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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的啜泣声渐低,也不再磕头,只把头顶着地板,默不作声。
任素言在心中冷嘲,她自然是不敢喝的,因为她刚才加进去的药,乃能是令人神志不清,癫狂发作,最终偏瘫的毒药。毕竟母亲是大夫人,云氏不敢真把母亲一下子置于死地,便用这种恶毒的办法,想让母亲永远下不了床,独揽府宅大权。
“这药若没有问题,嬷嬷喝了最多不过闹几天肚子,但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任素言说着,令青支去盛了碗汤药,端到周嬷嬷面前。
周嬷嬷仍不敢抬头,浑身战栗,害怕的不行。
“嬷嬷,您怎么不喝?”她渐渐逼近,声音愈柔,愈让人胆颤。
周嬷嬷忽然朝她爬过去,一把揽住她的大腿,求饶:“大小姐,您饶了老奴吧。老奴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帮二夫人做事,我儿媳早前吊死了,儿子不争气,家中还有两个小孙子,我是被逼无奈的啊!”
这种为钱财奔波的走狗,自然是谁给的钱多,就为谁办事。任素言本就没准备将她置于死地,见她已经承认,于是说:“周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这些年来尽心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不会因嬷嬷一时糊涂,就断了您的命......”
周嬷嬷连连点头,拿袖子擦拭着泪水。
“只是,嬷嬷总得让我看到您诚心要改错的诚意吧。”任素言轻声说。
周嬷嬷听懂她话中的深意,赶紧磕了几个头,道:“大小姐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尽心竭力。”
任素言轻笑,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案臺上还没有送出的膳食,道:“婢子们回来便要给二房去送膳食了。嬷嬷,你瞧那盅汤,我总觉得像是缺了点调料。”
周嬷嬷得了令,爬到跟前站起身,战战兢兢从怀中掏出瓷瓶,将剩余的粉末尽数倒入汤中,拿汤匙搅拌一番,待药粉融完,才转过身。
任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让青支取了一包银子递给周嬷嬷,周嬷嬷赶紧搓搓手收下,揣进怀里,朝她道谢。
她忽然故作忧心,秀眉高耸:“若是二房出了事,可怎么办?”
周嬷嬷笑着答道:“二房赵嬷嬷拿的药粉,和我无关,和大小姐更无关。”
“这便是了。”任素言柔笑道,领着青支往外走。
青支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小姐身后,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大小姐都看见周嬷嬷往大夫人的汤药中下了东西,二夫人这般对大夫人下毒手,为什么不告给老祖宗,反倒赏了周嬷嬷那么多银子,只让她在二夫人的汤药中下了点东西。
依律,二夫人犯的可是大罪啊。
任素言不语,她也不敢问,轻轻嘆了一口气。
回到房里,青支正准备退下,却被任素言叫住。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把今日之事告给老祖宗吧。”任素言直言不讳。
青支埋头,瓮声道:“奴婢不敢。”
“过来,坐这儿。”任素言拍了拍身侧的凳子,青支只得走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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