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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任素言敛起在素如房中的柔色,满脸阴沈,那双眸子,像是黑夜里捕猎的凶兽,闪着锐利的光芒。
青支跟在身侧,颔首答道:“大小姐让我这几日在膳房守着,看周嬷嬷煎药。方才我看见,二房的赵嬷嬷去了膳房,和周嬷嬷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说什么。赵嬷嬷好像给了周嬷嬷一个东西,两个人神秘的紧儿,我也没瞧见是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近了膳房。任素言步伐极快,脚步又轻,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青支识趣的放轻了脚步,跟在后头,屏气凝神。
任素言走到膳房一侧的窗户边,停下脚步。
她不由得感慨起二房的没脑子,这辈子也只能被任朱婉当条狗般耍得团团转了。
窗户大开,膳房中的景象尽收眼底。竈臺前的厨娘和小厮正在准备晚膳,忙得不亦乐乎。周嬷嬷站在窗户正对的位置,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空闲的另一只手揣在怀中,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一会儿落在药炉上,一会儿落在不远处忙碌地人群身上。貌似终于确定没有人看过来,她迅速拿开砂锅盖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药汤中撒入一些白色粉末。
做完这些后,她又迅速收起瓷瓶,揣进怀里,朝竈臺边瞄了两眼,若无其事地摇起蒲扇。
膳房中并非无人註意到周嬷嬷的异状,只因他们都知道炉上是大夫人的药,不愿理罢了。
“大小姐!”青支见到周嬷嬷这些动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由低呼出声。
任素言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儿,只用一双鹰隼似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周嬷嬷。
周嬷嬷正晃动着蒲扇,突然觉得身侧像是有双眼睛似的,盯的她头皮发麻,不由得朝一侧的窗口看去。
这一看,竟叫她的魂儿都吓掉了大半。
“哎呀!”她惊呼一声,从短凳上跌落在地。
膳房里的婢子见到她这副样子,顺着朝窗口看去,只见大小姐静立在窗外,面色沈得如一滩死水,细细看去,竟觉这一滩死水下波涛暗涌,令人不由肃然起敬。
“奴婢们拜见大小姐。”
任素言暂且将目光掠向厨竈臺处,周嬷嬷赶紧从地上爬了起身,后怕不已,方才被她盯着,仿佛有两只手扼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儿。周嬷嬷怎么都想不到,向来厌烦管理府中琐事的大小姐,竟然会来到膳房。
“晚时的饭可都备好了?”任素言问厨娘。
厨娘答:“备好了。”
“时辰到了,你们快些送去各房吧。”
她一语落,厨娘赶紧同小厮收拾装盒,抬着往各房送去。周嬷嬷畏手畏脚的跟在后头,想要混出去。她刚走到门口,便被任素言拦下。
“嬷嬷,您这是去哪啊。”她的眸光看似平静,周嬷嬷却又觉得脖子处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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