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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这大嫂历来为人可亲,拿人家母亲遗物这事儿跟她说总觉的有些直不起腰。胡娇娘止住了音,转了话题:“……诶,饿死了,大嫂你手艺好,快给我作点吃的。”
小姜氏顿了一下,面上又浮起一抹慈蔼的笑,应了,一边儿给炉子生活,一边儿好像不经意的说:“我方才听春丫头说,啥她娘亲的簪?此是她娘亲孝敬咱娘亲,咱娘亲又给了你的。给你了便是你的了,没啥好念叨的。”
胡娇娘好像碰见了知己般,脸全都激动的红起:“便是呀,哪家儿媳妇儿不孝敬婆母!给了娘亲,便是娘亲的啦!娘亲又给了我,自然便是我的了,往后她再拿这说事儿,我便撕了她的嘴!”
小姜氏附随的应了几下,火焰在炉竈中汹汹燃起,阴影挡住了小姜氏的脸,瞧不清她面上的神情,仅听的她似是漫不经心的问胡娇娘:“听闻次房的那孟氏,嫁进来时,带了许多好玩意儿呢,亦是不清楚是咋样的好玩意儿。”
胡娇娘起先的话头跟小姜氏说到了一块去,恰是热乎劲儿上,她听了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哪儿呢,我娘亲说没几样东西。那时二嫂不是失忆了么,又对二哥一见钟情,给了我娘亲一块金锁我娘亲才答应她进的家门儿。结果那块金锁我娘亲寻村中的老玉头瞧过了,说玉上斑驳点挺多,水头不可以,也便是图个吉利。我娘亲说届时我成婚那金锁给我压个匣呢。”
这金锁的故事小姜氏已听过,她想听的不是这。
这几年,老三胡禄宗愈发不着调了。小姜氏怕胡姜氏从次房手掌中剥削来的那一些起家底儿全都拿去填了老三的窟窿洞。
这一些,应当全都是他们长房的才对呀。
小姜氏攥了攥拳头,有意想再问些啥,可又怕在胡娇娘跟前露了痕迹,只能作罢,把话题转到了土鸡蛋羹上,姑嫂二人相谈甚欢。
胡春姐回至次房的毛坯房时,胡夏姐跟胡滨城全都已醒了。胡夏姐自己已穿好啦衣裳,恰在给胡滨城扣袄衫上的扣子。
见长姐回来,俩小家伙儿全都有一些开心,精神地叫了声“长姐”。
虽不明白分家是啥,可胡春姐昨日跟他说们,分家后他们便可不受爷奶的气,一家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块。
俩小家伙儿全都觉的这便是最为好的生活了。
“长姐,好香呀。”胡滨城吸了一下鼻翼,瞧清胡春姐手掌中端着的玩意儿时,整个目光全都亮起,“土鸡蛋羹!”
他开心的在土炕上跳了下,险些把给他扣扣子的胡夏姐给带倒。
胡滨城馋土鸡蛋非常久了,长房的胡潞城,仅比他大两岁,隔三差五便可以吃个水煮蛋,荷包蛋啥的。而他想吃,奶却是扯着脸跟他说,他不配吃土鸡蛋。
胡滨城那时忧伤了好长时间,跟长姐二姐讲了后,结果俩大姐比他还忧伤,哭的比他还厉害,吓的胡滨城再亦是不敢说提想吃土鸡蛋的事儿了。
胡夏姐没小弟那样乐的径直跳起来,可眼亦是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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