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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过了鸡,胡春姐又拿了一些小米儿面并早晨这枚土鸡蛋去竈房作早餐。昨日便说好了,在老胡头给他们垒好竈臺先前,次房继续跟胡家共用一个竈房。
胡春姐在21世纪时也历经过穷人孩儿早当家,生活造饭压根不在话下。
因天色尚早,竈屋中仅有胡春姐一人。她手脚利索的生了火,把木勺里盛着的小米儿面倒入铁锅中,熬成了一锅粥,又在小竈上把土鸡蛋撒上葱花,撒了些盐巴,蒸出来一小碗香喷喷的土鸡蛋羹。
胡春姐作完饭,正房那边儿才响起二分起炕的响动。
胡春姐顺带把竈房拾掇出来,免的胡姜氏再寻他们啥茬。
一手提着盛了几碗苞米粥的篓子,一手端着一小碗土鸡蛋羹,胡春姐正要迈出竈房,便看见一个身穿桃粉色袄衫的少女急急忙忙往竈屋中冲,口中一边儿叫着:“饿死我了,此是在作啥,好香呀!”
胡春姐稳稳的止住步伐,斜着身体侧令了下,免的手掌中的早餐给撞撒。
那少女却是稳稳的在胡春姐跟前止住了步伐,伸掌便要去端那碗土鸡蛋羹:“此是春丫头作的?好闻异常,恰好姑妈饿了,给我吃吧。”
少女恰是胡姜氏跟老胡头的老来女胡娇娘,年芳十五,恰是明艷的好年华,仅是平日中给宠的性情有一些骄,对上这一些小辈儿,更是很有一些说一不二的势头。
胡春姐躲了躲,避开胡娇娘的手掌,站直了身体,瞧着胡娇娘,笑颜未达瞳孔深处。
胡娇娘脑袋上钗了枝儿芍药花簪,小小巧巧的银钗,虽瞧上去有一些年代了,可作工十足精巧可爱,那战巍巍的芍药花花瓣好像要从簪上掉下来般。
那是胡春姐的母亲方孟氏留给胡春姐的遗物,给胡姜氏硬夺了去,还振振有词说啥“小孩儿戴这折福,要大人戴才可以压的住”,而后转手便给了胡娇娘。
胡春姐思及这所有,面上的笑意又淡了二分。
胡娇娘有一些不敢相信胡春姐居然会避开她,又是有一些不信邪的伸掌,胡春姐仍然而然是稳稳的避开了她。
“姑妈,我们已分家了。”胡春姐提醒道。
胡娇娘给气的俏面薄粉,竖直了眉毛——这时反而是很有二分胡姜氏的模样。
她怒道:“分家咋了,吃你个土鸡蛋咋啦?你手掌上拿着的还是不是我胡家给你的!”
倘若原装的胡春姐,讲不定便委曲求全的令出去了,可如今的胡春姐可非个善茬,她扬眉一笑:“那又咋啦?姑妈你脑袋上戴着的还是我娘亲的簪呢?”
轻轻松松回给她一句,胡春姐看也是没看胡娇娘,端着碗,提着篓子,步履轻快的走了。
胡娇娘楞在原地,半日没回过神。
长房儿媳妇儿小姜氏挽着袖子过来煮饭,她早在院中听着了小姑子跟胡春姐的对话,一向没吭声罢了。
“娇娘,想吃土鸡蛋羹啦?大嫂给你作。”小姜氏慈蔼可亲的招呼胡娇娘。
胡娇娘回过神,有一些心虚又是有一些恼怒:“那狼心狗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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