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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吹入千万家。然而盛京城完全没有初春的生气勃勃,反而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没有走街串巷的货郎,也没有热闹吆喝的摊主。
凡是街上的行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江吟在清河坊路边慢慢地吃着馄饨,看着如今萧条的小吃一条街,嘆了一口气。
一碗撒着葱末和花生酱的煎馄饨端了上来。江吟歪着头对摊主说道:“我没有点过呀。”
摊主笑得慈祥和蔼:“也只有小娘子每日风雨无阻在下学后来老朽这里点一碗馄饨。”
江吟心情忽地低落下来。近来,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皇上因为皇子接二连三遇害后,受了极大的刺激,正命令着京兆府尹大肆抓捕与阴阳教相关的犯人。只要从家里搜到有关“阴阳”字样和图案的事物,简单地调查过后,直接扔进死牢,等待问斩。
“尝尝吧。这是老朽送给姑娘品尝的。明日老朽也不再出来摆摊了。”
江吟点点头,看着整条空旷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人还坚持着开张,其他人已经跑走了。
一阵喧闹从对面的酒楼响起,禁卫军押着一对狼狈的父子从门口出来。他们衣着华贵,想来家境不凡。
一个面色冷酷的青年男子慢悠悠地踱了出来,像是鹰隼见了鲜肉,饶有兴趣地看着因为官兵推搡而跌倒在地的父亲和一旁嚎啕大哭的儿子。
这位男子便是京兆府尹崔明兰,但不是韩钰义。
韩大人因为之前反对大肆抓捕和斩杀嫌犯已经被降了职,而这个人是从刑部提拔上来的人。
他是晏离的一名手下,崔郎中。
当年在青皋村,晏离曾经怀疑是他洩露了信息,但是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和碍于他的家世并没有对他下手,只是对他多了提防。
如今不知为何,他突然得了皇上的青眼和信任,被任命为京兆府尹,承担追踪的任务。在他的指挥下,每天被抓进死牢的人比以往半年的人数还要多。
盛京城里偷偷称他为活阎王,而禁卫军在百姓眼里就是勾魂索命的无常。
但是诡异的是,江拂告诉她,他抓捕的人几乎都与阴阳教是有牵扯的。
换句话来说,他其实并没有滥杀无辜。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吟的眼神在那对可怜的父子身上逗留了片刻,然而她发现自己见过他们。
她瞇起褐色的圆眼,回想起了嵯峨院走水的那一晚,那颗消失的木珠。
那个男孩和父亲是遇害的户部尚书旁边的包厢里的富商一家。而男孩曾经跑到那个真正的案发现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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