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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立冬,再过十余日,就是小雪。
蜀山地处西南,本就云气潮湿,加上天冷得虹藏不见,更是闭塞成冬。
仰启洞渊外挂了霜,天边沈沈,有一场暴雪将至。
不过,用以稳固魂魄的仰启洞渊中如春日煦暖,司空斛生造出来的“白头崖”里正是春深时。
白樱落了一地,司空斛又在指挥四歌和火铃清道,“你们俩能不能有一点眼色,我就这么走过去,看不清路,汤洒了怎么办?”
四歌翻了个白眼,火铃全当没听见。
司空斛心情甚好,一路踏过花海,端着温热的陈皮红豆沙推开书斋的门,“师父!”
陆僭正握着卷书出神,闻声回过头来,一见司空斛手里端着的东西,就大为头痛,“阿斛,你说不辟谷,为师听了,一日三餐都不落下。可这一天八顿,会不会太多了些?”
司空斛很无辜地挠头,“师父,我就想把我会做的都给你做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舀了一勺,送到陆僭唇边。陆僭无奈望天,深吸口气,打算摊牌。
“阿斛,你是不是当师父是傻子?”
司空斛手里端着勺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僭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魂魄就算聚出实体,也是尝不出味道的?”
司空斛神情不动,涟漪都没有一个。
陆僭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司空斛手里的勺子咣当落地,少年的表情就像被泼了一盆狗血一样难以置信,“噌”地站起来,手指指着陆僭,口不择言道:“你你你——”
陆僭握着书卷,稳如泰山,意料之中。
司空斛看见了自己指着陆僭的手指,后知后觉地觉出僭越,立刻把手往咯吱窝一塞,重新来过:“师父,你你你——”
陆僭道:“我怎么?”
司空斛丧气道:“也是,魂魄尝不出味道,也就是我没见过世面,以为还能骗你说你是大活人。”
陆僭无奈道:“阿斛,莫说魂魄尝不出味道,就算尝得出,师父也是看着自己的躯壳灰飞烟灭的。师父是死了,又不是失忆,你要怎么骗?”
司空斛鼓着嘴,“我还想说,等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
陆僭眼睑处不易察觉地一动,“想什么办法?”
司空斛自己吃起了陈皮红豆沙,“想办法给师父找副躯壳,然后我们就能在白头崖上白头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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