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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司空斛又鬼鬼祟祟摸到了书斋。
陆僭讶异,“你一天来五百趟,现在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司空斛忸怩道:“那个,师父,白天说到哪儿了来着?”
“什么?”
司空斛很认真地在陆僭床边趴下,“说到鬼魂尝不出味道。”
陆僭不做声。
司空斛继续说:“看来你这个人缺乏想象。那我举一反三一下,鬼魂是不是、是不是也不知道疼啊?”
陆僭听完,过了好一会,眸色渐渐深了一些,明白过来司空斛的鬼主意。
前一次,唯一的一次,司空斛又是急迫,又是生涩。利刃攻城略地,火海劈开臟腑,焉有轻松可言。
现在,司空斛趴在他的床边,眼睛圆圆亮亮地望住他。
陆僭揉了揉眉心,“阿斛,鬼魂阴魄,你与师父日夜相处,本就有损阳寿。”
陆僭继续说:“何况,你不可能永远把魂魄养在仰启洞渊,师父终究是要走的。”
司空斛捧着脸,大概全没听进去,很认真地说:“都是破道理。喜欢你就要在一起,管他是一天还是两天。等到天长地久有时尽再说此恨绵绵无绝期,那才是丢了芝麻又丢西瓜呢。阳寿算个什么玩意儿,谁想长命百岁了?”
陆僭道:“胡说。”
司空斛从腰间利落地抽出腰带来往旁边一丢,“师父,我知道你就是害羞,我现在什么不知道啊?喜欢我还拒绝我,那就是害羞。其实我也很害羞,但是我们一起克服一下。”
陆僭哭笑不得,司空斛手里不闲,把陆僭的衣服一件一件一件仔仔细细扒下来,扒得满头大汗,“这什么衣服啊,怎么一层一层一层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少年力气大,鬼魂又没什么力量,等脱到最后一层中衣,陆僭索性也不挣扎了,把左臂往脑后一枕,右手食指戳了一下司空斛埋头苦干的肩膀,“你怎么不脱。”
司空斛一戳就软,“师父,痒死了!”然后从善如流地开始扒自己,“我这衣服可好脱了,哗啦就脱光了,不信你看——哎?”
没了腰带,陆僭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捏着他松松垮垮的中衣领子往下一拽,像是很不忍心看一样,目光很慈悲地扫过少年的半个白亮胸膛。
司空斛突然想起了小鸡仔面对白天鹅的那一夜,脸“腾”地烧红起来。
陆僭说:“养魂功法强身健体,不至于弱成这样,你是怎么练的?”
司空斛下意识地硬着头皮回忆,背得磕磕巴巴,“元、元始大真,太华……啊不是,五雷高尊。太华皓映,洞郎……洞郎八门……”
陆僭松开手,转而一戳司空斛的鼻尖,“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自己有混着练功的口诀。是什么?说来听听。”
司空斛不得不从,“一个西瓜圆又圆,劈他一刀成两半。师父一半我一半,师父不要我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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