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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含旭避开他撅上来的鸡屁股,突然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吴池莱被他的猛力打得眼冒金星,擦了一把开裂的嘴角鲜红的血,倒在床褥间楞楞看着他愤怒的双眼。
这是记忆力,从没发生过的场景。
不管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捅了天大的篓子,他即便气得丧失言语能力,也从不曾出手伤他,可是今天,他似乎真的把他惹恼了。
“旭旭……”吴池莱抬起手想掩去他眼中的怒意,想说声对不起,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詹含旭怒道:“什么叫做:只要我安好,一切都坦然?”
吴池莱闻言,禁不住轻笑一声,垂下眼睑。
初疑羽沫一那晚,他本以为詹含旭当时已经熟睡,才敢说出来,却没想到,又被他装睡给骗去了真心话。
“自己都说了舍不得,却还要去寻死。”詹含旭狠狠攥着他的衣襟,气红了双眼道:“我已经失去了沫一,你怎么还能狠心丢下我?”
吴池莱只觉指尖一颤,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崩塌,顷刻间泛滥成灾。
尽管长久以来成功的压抑了心中不安分的因子,吴池莱也在詹含旭此刻痛心的模样里缴械投降。
这是失去母夜叉以来,他唯一一次流露出的眷恋神态,唯一像个有血有肉的少年,表现了他真实的情感。
唯一只对着他,才释放的生命之象。
他们已经回不到年幼时的阳光灿烂,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展露动人的笑颜,可就是这样的他,让他彻底堕落。
突然就很害怕,却在他眷恋的目光中,不得不说出口,说出那句会弄臟彼此的话。
“旭旭,我这次,真的是万劫不覆了……”
詹含旭望着他的眼神,心口一颤,他明明一直对他保持着冷静,却因为他的寻死,而打破了一贯的泰然。
那双看了十多年纯凈的蓝眸,被他激起了反常的触动,再也不见他单纯的相护。
詹含旭微微收紧十指,他最终,还是拖累了他。
“在家里,我有一处植被培植基地,与世隔绝,环境清幽。”
吴池莱突然带进了奇怪的话,詹含旭却能明白他要延伸而出的意思。
吴池莱轻语道:“我想在那里建一栋好看的房子,等替母夜叉报了仇,等一切都结束,你愿不愿意陪我,留在意大利?”
詹含旭从没想过报了仇,自己将会如何,而结局即将摆在眼前,詹含旭不得不做出选择。
沫一死后,他便没认为自己还活着,可训斥了吴池莱寻死之后,体会到了吴池莱失去他的痛苦。
他们是否都已不再完整?是否都能了断了红尘,彼此相依一生?
“谢萱还在等你。”
吴池莱露出陌生的笑容,仿佛被另外一个深沈的家伙附了身,低低说了一句:“太迟了。”
他们错过了最该相爱的时间,即便心中不舍,也在现实中被击打的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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