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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翊带着人从北衙进军的驻地出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当日演武时刺伤长安的士兵已经在乱军中被杀,现在看上去这个案子根本无从下手。
雪翊紧了紧大氅坐上车辇眉头紧皱着,到底是谁想害长安和神策军?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长安宫里小石头急匆匆的对长安说:
“殿下,周公子回来了。”
长安站起身来:
“周彦?”
小石头点头。
长安嘆口气,终于有一件能让他稍微高兴点的事了。
铜锁开合,一个身穿蓝袍因为脸颊消瘦显得颧骨很高的青年快步走进来,一见到长安便跪下痛哭流涕:
“殿下,我爷爷没了,你就是我们家的主心骨了!”
长安将周彦扶起来:
“你这一守便是三年的孝,整个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从前不能长久在爷爷面前尽孝,如今只有守孝三年来表达内心愧疚了。”周彦擦擦眼角泪水哽咽。
长安穿着黑色里衣,外面罩了件白色棉外袍,右肩的伤让他的行动有些不方便。
周彦扶长安慢慢坐下,然后他才坐在长安对面:
“殿下,昨日的事我都看见了。殿下此事看似意外但实际是人祸,太子殿下不也是有此想法才会请求皇上将此事交给大理寺来调查。”
长安默不出声。
周彦着急继续说:
“此事涉及禁军和皇子,禁军本是皇帝爪牙若是因为皇子开杀戒那就是谋逆。天家无情,你不是不知道皇上最忌讳什么。”
见长安无动于衷,周彦彻底急了:
“此事涉及禁军和皇子,谁有心动手一目了然。”若是长安此时被扳倒那一开始便上了长安车的周家还有什么指望。
长安看着周彦静静的说,但眼中已经逐渐聚集怒意: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四皇子、六皇子、十六皇子、十七皇子、甚至有可能是太子!”周彦快速的回答。
“啪!”一声,长安一巴掌拍上他与周彦中间摆放的小案:
“你怎能这般猜测我的兄弟!”
周彦恨铁不成钢:
“我的殿下,你对人家兄弟情深可人家未必领情,皇家兄弟阋墻的还少吗?你多处战功在身,任何一个皇子继位谁都会容不下你……”话还没有说完两人齐齐扭头看向窗外,那株从前安静的小梨树此刻正晃动不止。
周彦和长安对视一眼:刚才窗外有人。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你去东宫寻太子。”长安回过头来交代周彦,见周彦还想说什么长安继续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被禁在宫里若是再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四处活动只怕会让父皇更加猜疑,你不如助着太子把事情查清了。我信他!”
晚上时柳依依为长安送饭,柳依依坐在长安对面见长安食不知味安慰着说:
“殿下不必忧心,今日我看到六殿下同大理寺卿张大人在一起,想必是六殿下要张大人为殿下的事多尽些力。”
长安听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冲柳依依笑笑,继续低头吃饭。
柳依依为长安倒了杯茶:
“平日总见殿下对十六殿下、十七殿下亲厚,可那日殿下去东宫连件衣服都没穿,十六殿下却不让奴婢去送,也不怕冻坏了殿下”。说完微微撅起嘴,似是为长安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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