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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向芷依在宴会厅外的走廊上一直等到深夜,所有人都离开了,周围漆黑一片,外面大雨倾盆,她独自站在那里,身上穿着黑色露肩礼服,很冷,很冷。
她不知道时间,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久到开始考虑冒雨走回去的可行性,才终于看见雨幕中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雨实在太大了,蒋宴撑着伞也避免不了被淋的浑身狼狈,他看着向芷依,眉头紧蹙:“你不是有司机号码吗?为什么不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我要是不来难道你打算在这里站一夜?”
“手机没电了。”向芷依说。
但凡他打一个电话给她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蒋宴这才垂眸,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不过须臾之间就消失了,随后朝她伸出手:“婧瑶脚受伤了,我送她去医院处理了下,这才来晚了,走吧。”
向芷依没牵他的手,直接往前走了。
没走几步被蒋宴从后面拽住:“走这么快干什么?我不来你不也等了这么久?”
向芷依回头看着他:“我冷。”
蒋宴微微一顿,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也只穿了一件衬衫,西装脱给白婧瑶忘了穿回来。
两人沈默着走进雨中,路上有些地方积□□,向芷依穿着高跟鞋,一时不留神摔了一跤。
蒋宴眉头又拧了起来:“怎么回事?走个路都走不好?”
向芷依一声不吭,站起身直接把鞋子脱了,光脚踩在水里。
蒋宴忍不住有些恼火,说不清是因为她的行为还是她的态度,他沈着脸把伞柄往她手中一塞:“拿着。”
然后俯身要抱她。
向芷依冷声道:“不用。”
蒋宴更加没好气:“你跟谁逞能呢?”
说完强行把她抱了起来。
向芷依挣扎不开,一时冲动把伞扔了,大雨兜头而下,两人瞬间被浇了个彻彻底底。
蒋宴静静看着她。
向芷依不服输地跟他对视着,她眼里有恨意,有怒火,唯一把委屈和不甘藏的好好的,半点不肯流露出来。
其实她更恨自己,明明心早已冷透了,却对他的行为还是控制不住有情绪波动。
那晚的雨真的很大,回想起来竟像永不停歇,向芷依最后还是被蒋宴抱上了车,她冻得瑟瑟发抖,之后一连发了好几天高烧。
即便如此蒋宴选择陪着的还是脚受伤的白婧瑶,他应该也不愿意看到向芷依受伤,只是如果在她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守护,那毫无疑问一定是白婧瑶。
向芷依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对白婧瑶这么抵触,尤其随着她出现在这里,仿佛时时刻刻在传达一个讯息——向芷依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之后几天向芷依在江弋的帮助下一直掌握着白婧瑶的行踪,澜溪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白婧瑶在这里没有熟人,想找到蒋宴一时半会不是容易的事。
但她要这么一直找下去,难免有一天就能遇见。
向芷依终日提心吊胆。
这天下午她正在店里包装礼盒,蒋宴从里面出来往外走,她看到后立刻问:“蒋宴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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