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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闻啊?”
“这是淘米水,我加了些橘子皮,味道好闻,效果也好,说是能助根须粗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是是,就是这个法子了。”老袁说着,就要拉颜子俊出门,“咱们别搁这儿鼓捣了,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收拾铺盖,你就搁山上住着,就照你的法子办,我看你比那些老家伙们还在道儿些!”
老袁拉着颜子俊上了山,把人安置在班房里,一住就是半个月。
他这次一扫颓唐,抱了很大的希望,想着依着颜子俊的办法,情况怎么也能好转些,不想却是乘兴而来,铩羽而归,跌了个大大的跟头。
满山的蜜陀罗枯萎雕零,一个个含苞的花骨朵,日覆一日地衰败,或枯死在花萼上,或雕敝于土中,零落成泥。
最后,这件事还是藏不住,惊动了贾管家。
这还不算,等贾龙到了后山,厉声训斥了老袁一顿后,他还带来了更可怕的消息。
朱天罡从南海得了仙草,不日就要折返洞庭,说是就差了这一道雪水,现等着入药呢!
入了夜,老袁找了个包袱皮,开始收拾起东西。
“这回真是没法儿了,主君准得免了我的职,撵出园子去。”
老袁见颜子俊半天不说话,忽然住了脚,“我知道你开罪过主君,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若是上头问起来,我如实相告便是,倘若主君真要拿你是问,那我也帮着你。”
他说了半天,见颜子俊并无反应,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忙道:“我说俊哥儿,你是不是怕再挨打,吓傻啦?”
“您先别忙着收拾吶,明日,明日,你让岑师傅他们,把那些花土都刨了,要挖的深些,咱们再仔细看看。”
老袁不解道:“这又是啥意思?”
颜子俊娓娓说道:“我小时候跟着爷爷种花,若是养的不好,左不过,是水肥土光虫这几条,既已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咱们再想想办法,兴许有转机呢!”
老袁手里打着包袱,听他一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显然是在犹豫。
颜子俊踱到炉子旁,往他那放工具的小筐里翻腾了一阵,尔后掏出了个红布包,塞进了老袁手里。
“俊哥儿,你这是?……”老袁打开布包,见里面躺着几颗小儿手臂般粗细的老山参,不知颜子俊此番作为到底何意。
颜子俊笑道:“您不是说了,这次之后,主君要赶你出去,连积年,攒的银子,也要一并罚走。”
老袁点头,道:“是说啦,这都算是轻的啦……”
“这五颗参,一颗可抵百金,便如此,也是有价无市。您若真出去了,拿去换钱,够您一家花用一阵子的。”
老袁赶忙起身,与颜子俊推搡了起来。
他虽与过颜子俊些便宜,但也不过是份内的事。不说他这些日子担着被主君责罚的风险,为他分忧解劳,到了今日,还蒙他想的这样周到,老袁实在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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