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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旁人在果园里剪枝子,这会儿正巧也在此烤火,就与他攀谈了起来。
“俊哥儿,你看这事儿咋办吧?”
老袁臊眉耷眼的,从早起就一脸的不高兴,他见颜子俊问询,知道他素来心灵手巧,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个干凈,想多一人帮着想想办法也是好的。
若说多大的事也不是,只是棘手了些。
过年前,朱天罡来羡园做客,这人自诩方外人士,平日里沈迷修仙问道,炼丹制药。若非有要事,轻易是不出门的,可这回往羡园一住,便是大半月,若非说是急着要到南海去寻一颗足年的仙草,怕还是要在府里逡巡数日。
他来此地,不光是为探望旧友,还是为了一样东西,就是那日颜子俊听二人所言的,蜜陀花上的雪水。
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凭他和褚九殷的交情,想要多少,全凭他的心意。只是这个蜜陀花从前年起长势便不好,去年枯死了许多,但好歹还是有花苞绽放,有花蜜可采的。
到了今年,便更是糟糕了。
因今春是个暖春,光照足的地界已经出了一批花苞,可不知为何,三三两两的,竟全落了苞。
老袁原先还心存侥幸,想是因下霜的缘故,可到了第二批花朵结苞,天气水土皆如常,却不知何故,仍掉了满地的花骨朵。
花枝也萎了,连根茎也细弱了许多,若照此下去,今年这后山,便开不出半点蜜陀罗了!
那可不行啊!
老袁心道,这花朵是后山最金贵的,别的不伺候,也得伺候好它喽!
那颗最大的母株,据说是主君从斗母元君的所居的仙山上专门移下来的,是颗世外仙株,据说有增进修为的功效。
平日以花蜜入羹,香润可口,且于修行一途上,于修仙者大有益处。故主君对这道羹十分喜爱,只要他人在羡园,是每日都要进食的。
他平日差事做的马马虎虎,只这一事上做的好,主君便不怪罪,可若使让他把这满山的蜜陀罗都养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颜子俊见他说话时坐立不宁,如此这般的上心,便知晓此事非同小可,他劝了半天,也知事情解决不了,嘴上劝慰几句也不顶用。
他试探着向老袁问道:“您着急也没用,莫要再,再跳脚了,我且问您一句,便是这满山的花儿,都死了,又能如何?”
老袁一下子住了脚,蹦到了颜子俊面前,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哎呀,你小孩子家家的,莫要咒我啊!”
颜子俊也不拦他,任凭他将自己嘴巴捂了个严实,只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老袁心里无奈,手上就卸了力,他坐到一旁,把残酒倒进火堆里,“还能怎样?就是受罚呗?”
颜子俊接着问道:“怎么个罚法儿?”
他想那褚九殷向来疾言厉色,动辄就对人喊打喊杀的样子,心里颇为畏惧厌烦,纵使许多人还讚他待人宽厚,颜子俊也并不相信。
他心里暗忖,想着若真是如此,褚九殷会不会把老袁打死,或者抽筋剥皮什么的,总之越想越邪乎,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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