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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没跟你爸走?!”康子睁大眼睛。
“对呀。”姚岸扯出一个假笑,与此同时把康子的脸也揪了起来,让他的嘴角咧到一个很极致的弧度,“我走了,你的日子不就太好过了吗?”
“哎哎哎哎松手。”康子朝姚岸挥拳,被姚岸灵巧地躲过了。
“我本来挺替你开心的,现在只替自己闹心!”康子揉巴着脸道。
姚岸置若罔闻,嘚嘚瑟瑟地把手搭在了颜怀恩的肩膀上。
颜怀恩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袋豆汁,他吸了两口,和颜悦色道:“挺好的啊,咱们仨又可以多玩一年。”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
姚岸附和着,仰头察看上学必经路上高耸入云的树叶疏竹,植物早早地感悟到了秋日,他的心情像流云一样,浅浅淡淡的。
生活回归了和以前全然相同的轨迹,起床、上学、上课睡觉、上课吃东西、上课被老师罚站,和高年级的约架……哦,不,姚岸现在六年级了,是当之无愧的校霸,没有谁敢惹他,时不时还会收到一些小弟的孝敬,辣条啊冰棍啊棒棒糖啊这些杂七杂八的零食。
有时小弟们和低年级的闹矛盾了,他就抄一把椅子过去,仗着高高的个头,将椅子脚对准人的脑袋,说一句话画一个圈,也不砸下去,但能把人唬得发尿颤,然后顺利收入麾下。半学期不到,已经大有这片山头归我罩的气势。
可是吧,听话的人越来越多,哪都是俯首称弟百依百顺,没了个跟他叫板不把他当回事的人,姚岸同学颇有点没劲,浑身没劲。
这天他照旧到了教室,把脚扛在椅子上,玩小灵通里的贪吃蛇,几盘下来皆首尾相撞而死。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从桌肚里掏出一大把零食。
两张纸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他搁下腿,把东西捡了起来,这才看清一张是折迭起来的卡纸,桃红色的,一条丝带系着,另一张则没那么讲究,一看就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边用铅笔写了歪歪扭扭俩字儿:战书。
“哟嗬!”
姚岸嘴角一翘,把另一张扔回了桌肚里,他举着战书,从蚯蚓似的字体中感受着敌意。
有人想挑战他。
不过挑战的方式比较特别,是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当然是小菜一碟,单比这个姚岸多一秒都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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