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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硝被没商量的关进了地牢。
仅靠几根烛火支撑亮度的牢房视野昏暗无比,他席地而坐,背靠在一面冰冻的粗糙石壁上,唇色发紫,脸被冻得不见血色。
这个角落已经是这间牢房结冰最薄的地方,地牢的位置顾名思义就是在地下。
覆雪本就天寒地冻,地牢里甚至能看见从地面冒上的寒气,阴暗潮湿,积冰面上仅有几根破茅草散乱的堆着。
芒硝盘坐在上面,来自于地下的冷气还是不断的往上窜,侵蚀着他衣着单薄的身体,他却依然昂首挺胸,那傲骨嶙峋的头颅似是永不会向人低下。
而他的身前放了一个骯臟的缺口土碗,里面装了一些看不出模样的馊水。
馊水已经结冰了,周围还有不死心的飞虫环绕,时不时落在碗口。
那是那群人临走之时哄笑着踢到他面前的。
隔壁的一个老家伙却端起放在他面前的那碗就急迫地一饮而尽,似是害怕结冰。他喝完了用糟蹋褴褛的袖口抹了把嘴,隔着铁桿看着对面芒硝的那碗纹丝未动,眼里馋出了饿狼般的饥渴绿光。
那是极度渴望一样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随着一阵脚步声喝铁器碰撞的声音,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了。
那几个人回来了?
一想到他们那颐指气使的模样,芒硝皱眉厌恶的偏过头,不屑于看他们恶心的嘴脸。
“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传来的,却是熟悉的女声,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雾山清楚的看到那个高傲的背影听到声音时顿了一顿,后仍旧保持背对她的姿势,好似对她的到来根本就不屑一顾。
雾山早猜到会遭遇冷落,加上愧疚,没和以前一样跟他计较,自己提着食盒,偷偷揉着屁股一瘸一拐走进去。
雾山在离芒硝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忍着刺痛缓缓蹲下,愧疚地看着他冷漠的后脑勺。
“吃东西吗?我带了肉过来……”雾山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一小半木盖,顿时,阵阵肉香随着袅袅白雾飘散,在窄小的牢房四散开来。
隔壁突然传来了铁链叮咚碰撞的声音,雾山虚了下眼才看清那正扒拉着深黑栏桿的人影,可自己这边那人的身影却依旧挺直,不为所动。
“牢里的东西不会好吃的……”对于那人的不动于衷,雾山心里惭愧,声音显得十分没有底气,可还是竭力劝导。
她目光瞥了眼那个漂着死虫和脂层的破碗,皱眉一脚踢远。
“不喜欢猪肉?”雾山收回脚继续看向芒硝的背影,沙罗耶好像确实不养猪来着……
“……”
芒硝依旧背着头,旁若无人。
雾山看着他绝冷的侧脸,“真的不吃吗?”
狭窄的牢房一片幽静……
有时,沈默就是最明显的拒绝。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雾山说完,起身盖上食盒往外走,把那烧肉随手赏给了对面一直扒着笼柱,对着食盒馋涎欲滴的老头。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芒硝这才转过了头。沈默不语,只是盯着背后雾山刚才蹲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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