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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脸色阴晴不定,拉着他走到远处,具实以答:“公子,不是属下吓您,您给睡了的人极有可能是那魔教的教主。”
梁璟懵了:“你,你再说具体点。”
暗卫道:“容貌殊丽,待人冷淡,开春时常在江南临江抚琴,都是这样说魔教教主的。属下看那人便十足十的符合。”
梁璟踱步:“儿时听说,那魔教是个无恶不作、阴损嗜血的教派,可是?”
暗卫却道:“传闻在现任教主治下收敛许多,倒没听说有什么劣迹。”
“那他武功总该不低吧?”
暗卫沈思了一阵子,给他打比方:“十个属下,怕是勉强捉得他。”
梁璟身形一晃:“……”
这又要怎生是好。
“那,你们为何不阻止?”梁璟扼腕。
暗卫嘴角抽了抽,低头恭敬道:“不敢打扰公子雅兴。”
他又怎会直说,自己从梁璟十七岁就低调伴驾,整整八年了,终于等到皇帝破处这一天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想想还有些后怕呢,暗卫一时太欣慰给忘了,还好梁璟不是给压在下面的那一个。否则他真是万死莫赎。
梁璟轻喟:“最后一个问题,燕林可是那教主的真名?”
“属下听闻那教主覆姓端木,原叫做端木颜。”
梁璟闻言,嘆气,摆手道:“你先走吧,我自有分寸。”
“是。”暗卫正要退下,忽地眉梢一跳,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他……醒了。公子切要保重。属下就在近旁守着,且可安心。”
端木颜浑身酸软地在床上醒来时,被窝的另一半已冷了。
他从小生活在刀山血海中,本是再警觉也没有,只因昨夜自己也放纵太过,才会连人离开了没能觉察。一睁眼,房内空空荡荡,只有虚空里残留的一缕酒香与身上斑斑鲜艷红痕,提醒他这屋里曾发生过怎样荒淫而又极致欢愉的情事。
不由懊悔。
魔教的修炼功法甚是阴损,尤其是教主所习的武艺能浸染其人心志,在他之前的历任教主无不受此功荼害,一日比一日心狠手辣,哪怕是对待喜欢的人,对方如若不从,也要强占了去再说。
而他倒是奇怪,修习魔功也有十数年,却并未受影响,向来没有那些嗜血念头。
此刻却觉得,若能将人强留下来,也许……
罢了。
原不过是求一夕之欢,求仁得仁,偏又无端不满起来,枉自烦扰。
端木颜呆呆望了会儿帐顶,终是支起两条还有些颤抖的腿,慢吞吞将白衣披到身上,遮去那一身爱痕,推开窗打算透一透气。
谁知却看见那心心念念的人远远站在外头,同一身穿黑衣的男子对话。
两人的声音极小,端木颜运足耳力也只能听到模糊的杂音,但他已是喜不自胜,哪里会去在意那些,不顾身子阵阵发酸发软,理了理长发推开门便向楼下跑去。
到得那人身旁,对方正好转身,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一交汇,端木颜脚步反而迟疑,垂下了头。
心中既害臊又后悔,这个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教王景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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