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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冯妙莲便看到不远处同样落单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坐在一个角落裏,一个人喝着闷酒。灯光灰暗,冯妙莲看不清楚他长得是什么样子,只觉得他雪白的衬衣领格外的耀眼。更耀眼的,是搭在旁边那件昂贵的阿玛尼西服。
是,那西服,是阿玛尼西服。
冯妙莲认得。白天无所事事,她一个在大街上闲逛,无意中逛到一家阿玛尼服装专卖店门前。橱窗裏的那个高大塑料模特,就是穿着与这件一模一样的西服,上面16800的标价,让她的眼珠儿几乎要掉下来。
穿得起16800人民币衣服的人,是有钱有男人。
有钱,这就足够了。
冯妙莲的目标,是钓上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不管此男人,是老,或年轻——当然,有钱的长得帅的年轻男人最好,至少看上去没那么恶心。
咬了咬嘴唇,横下了心,用了视死如归的勇气,冯妙莲很果断地把身子挪过去,随后娇笑着,嗲声地问:“先生,可不可以请我喝杯酒?”
男人抬起头来,瞇缝着一双眼睛,看她。
是个秀色可餐,魅力无限的大帅哥。
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乌黑的短发下,是一张英俊而冷漠的脸,目光很深远。而他的神情,却是带着许些落寞,这些忧郁,许些冷酷,许些不屑。他的鼻子高挺,嘴唇很薄,微微往上翘,有一种很高傲很孤清的气质。
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帅呆了,酷毙了!
冯妙莲艰辛地吞下一口唾液,绽开着一个很白痴的傻大姐式笑容,重覆刚才的话:“先生,可不可以请我喝杯酒?”
帅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是笑神经不发达,抑或是装酷,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冷冰冰的。还好,他没有拒绝,而是问:“喝些什么?”
冯妙莲又再艰辛地吞下一口唾液,继续保持着傻大姐式笑容:“嗯,喝什么都可以,你请我喝些什么,我就喝些什么。”——其实,她哪裏知道喝些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灯红酒绿,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
帅男又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扬声:“waiter(服务员),给这位美女来一杯红粉佳人。”
酒的名字还真的好听,叫红粉佳人。
没一会儿,服务员捧来了红粉佳人。那是用冰块冻过的专用鸡尾酒三角杯,裏面盛着粉红色的酒液,上面隔了一层细腻的气泡,闻起来很是芳香,喝起来有柠檬汁的酸,还有伏特加的辣,也有红石榴糖浆的甜。
冯妙莲拿着酒杯,矜持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
此时她坐在高高的座位上,一条腿微曲踩着踏板,另一条长腿则倾国倾城地显荡着,很不自觉的把胸前那两团算不得大可也算不得小的肉,震颤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凡是女人的,想要变身,哪裏用得着画皮?
无师自通,又身随所至,一夕就风情万种了。
一杯“红粉佳人”还没喝完,帅男的一只手就搭上了冯妙莲的肩膀。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惊了一下,身子僵着,笑容也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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