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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黎宇落与北晓传纸条的事终是停了下来。
原因是先生强行给黎宇落换了座,把她调到前排。
为此,先生课下特地找黎宇落做了思想工作,说她读书刻苦,希望她继续坚持下去。
这学堂,与黎宇落年龄相差无几的这些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该散了。
几个月后,黎宇落与北晓,所有的缘分都将在走出学堂,再也不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回来而消散。
黎宇落再不济也是个皇子,先生自然是不敢在未告知的情况下给她挪窝的。那么这授意的人,是谁呢?
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看梨花铺子传来传去的消息,这二人,渐行渐远。
这天晚上,黎宇落沈思良久,铺开了宣纸。
这条消息第一时间送到了北晓手上。
不尤甚:姑娘,嫁我可好?
北晓瞪大了眼睛。
向来喜欢搞怪的她瞪眼睛的方式也和常人不同,眉毛上挑,亮亮的眼瞪得比往常大些许,看上去很是喜人,又像是惊恐。
如果她拿到手就开始回覆的话,算算时间该送到了。
黎宇落坐在书房里,视线早已不在今日未翻过一页的书册上,一会磨墨,一会提笔,想站起来走走动动却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若是这木椅做工用料差些,怕是要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从天色微暗到夜幕当空,那提起又放下的笔不曾在纸上落下一个字。倒是这主人无意中多蘸了些墨,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
提笔人一惊,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装模作样的把书翻了一页,开始新一轮的思绪飘飞。
是时候就寝了,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那主人温声细语的回绝了小厮好意的提醒,只说:“再等等。”
不知在等什么,也不知这等待,何时是个尽头。
终于等来了另一个小厮,说是梨花铺子有书信传来。
那主人未等话音落下就急急的想站起来,烛火未熄,飘忽的影晃得人眼晕,到底是晕了眼,还是迷了心,便不知了。
脑中闪过了些什么,那主人终究是没有站起,疾唤出口的音未响便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又是一会无言寂坐,小厮方听得一声平淡中压抑了一丝丝焦急,一丝丝惶恐的声音传唤:“呈上罢。”
蘸了墨的笔被随意搁置,早已干却的黑不依不饶的行使它的使命,在宣纸上留下干硬的痕迹。
一张纸罢了,没有人在意。
那主人打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里面,同样是一张宣纸,却好像藏了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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