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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琴觉得有些头晕,身上凉的厉害,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像是有千斤重。
耳边还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大姐,我不要水荷花了,呜呜,大姐……”孩子一边哭得特别伤心,口中还念念有词。
是叫我吗?张素琴有些纳闷,这口音她确实熟悉,是自己娘家张家堡的。他们丰源镇有个特别奇怪的现象,每个村的口音都有差别,她虽然在赵家沟生活了二十多年,但对这里的口音还是清楚的。
不过不太对啊,她最小的妹妹家的孩子都念小学三年级了。
过了一会,她觉得自己有些反胃,身边的人像是看出她的意图,将她侧翻过来。
“呕……咳咳。”她吐了不少水,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也渐渐有了些力气,慢慢睁开眼睛。
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浓眉大眼,比较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标准。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张素琴隐约看见他打了个冷颤。
旁边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哭成了大花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张素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孩真可爱,第二个反应是怎么这么眼熟……
“琴子啊,哎呦老天爷啊,没怎么样吧?”张相德从远处的田埂上跑了过来,裤脚挽到膝盖,小腿上有几道野草划伤的痕迹。
张素琴的记忆一下子鲜活起来,吃惊地低头打量自己。
没错,这是1983年夏天。
那年开始农田包产到户,张家包了几亩地。因为种的是水田,伺候起来颇为麻烦。家里没有劳动力,还差一个月就要毕业的张素琴作为家里的老大,主动辍学回家干活。
当初老师家长也都劝过她,奈何当时她一直不松口,大人们只好随她去了。其实到后来她后悔了,看着自己的同学一个个上了高中、中专,分配了工作,进了城,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琴子,你好些了没?”张相德看着女儿不出声,心里担惊受怕的。
张家堡的人叫亲近的人小名,都是在名字最后的字上加上个“子”,为此她的二妹张素文从小到大都是害虫。
“好些了。”张素琴不知道这是不是梦,是否真得活回来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说完就打了个大喷嚏。
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脸一下红了起来。
张相德这是也註意到身边还有一人,忙向他道谢,并邀请他回他们家换个衣服。
年轻人有些犹豫,准备拒绝的檔口也打了个喷嚏。
“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让你感冒了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张素琴诚心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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