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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宁远一说起想要投军,陈父还没开口,陈母先滚下泪来。
“咱们家又不是军户人家,又不缺吃少喝,你这是做什么?再说了,万一上了战场,刀剑不长眼,你又是柔弱书生,到时候你就算逃都没人家跑得快。”
陈母平日最是温柔不过了,可一旦认真执拗起来,却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
最后反倒是陈母难过得不成,任由全家怎么劝,也没吃下饭去,反而回房自己生闷气去了。
陈宁宁没办法,只得张罗些菜粥给母亲端去了,又劝道:“我哥说去投军,也不是冲锋陷阵那种先锋,他要做也是军师谋士一类。三国里面不是还有个诸葛亮吗?在后面运筹帷幄,翻云覆雨,左右时局,帮助主公谋划江山,那不是很了不起吗?”
陈母又哭道:“傻姑娘,你以为你哥去投军,想留在后面,就能留在后面吗?到了那里,半点不由人。只怕他都没见到主公,就被送去战场打仗了。就你哥这身板,这才刚好,指不定得受多少罪呢。”
陈宁宁也没办法,只得捡好话,温声细气地劝说母亲。
由于知道原着剧情,太子去世前,九王还算正常,事事为太子谋划,一心江山社稷,最是爱惜人才。
若是太子不死,九王也不会发疯。投到他门下,反而是一条公平公正的升迁之路。倒比跟着六王要好得多。
如今剧情变了,未来也不好说。陈宁宁觉得,不如尊重兄长的选择。
另一边,陈宁远还想在劝说母亲,走到门外,正好听见妹妹对他的夸讚之词。
原来,在妹妹心中,他竟是诸葛孔明那般的存在。一时间,陈宁远反倒有些汗颜。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小到大,弟弟妹妹就是那般崇拜他。
谁成想,如今妹妹这么大了,居然还是如此可爱。
就在陈宁远心中如同大夏天里吃了井水浸过的果子一般,舒爽甘甜的时候,宁信突然跑过来喊他:
“哥,爹叫你赶紧回去,说说你痊愈的事。”
陈宁远看着楞头楞脑的宁信,反倒觉得这弟弟如今越大越不讨喜了。
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一甩手又回去了。
…
陈父并没有陈母那么反对宁远去投军,反而觉得男儿志在四方。
长子之前已经受了诸多磨难,几乎被逼疯了。如今总算病好了,何苦再逼他,不如放他出去闯荡。
在他和陈宁宁一里一外的劝说下,陈母那边也算有所缓和。不再咬得那般死了。
家里闹得这么凶,宁信反倒放松下来。
如今长兄好了,他这家中幼子也不用顶门立户了。
宁信虽然没有耽误学业,也一直帮着姐姐干活,可他却更喜欢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在外面玩耍。
家里出事前,宁信就是个古板的小书呆,如今却早已跟村里的同龄人打成一片,有了孩子王的趋势。
平日里,村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是一早就收到消息。
宁信从来不瞒姐姐,回家一转头就都和陈宁宁说了。
因而陈宁宁也听到了不少新鲜事。
“那半山庄子已经来人相看了,只可惜他们那边庄子在山地,水都上不去,粮食长得不好。听说庄子里的佃户辛辛苦苦一整年,都吃不上饱饭。那主家还要加他们租子,如今他们正吃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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