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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桁醒来时眼前就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他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暖光灯,缓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缺失的那一段记忆,居然是情劫。
情劫也就罢了,偏偏还是——
祁升。
这两个字就如同鬼影一般跟在他的身后,在他漫长而又无趣的生命里留下一个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成了他记忆里最大的、最多的波动起伏。
齐桁活了这么久,不是没有遇见过同名同姓的。
就连他自己的名字他都遇见过几个一样的,祁升的名字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
可齐桁就是能够分得出来。
不是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而是能够察觉到一点相似。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姓名,却依旧在他的记忆里永久留存的人或妖邪鬼怪……他们身上都有“祁升”的影子。
从前齐桁觉得是自己魔怔了,非得去对方身上找什么相似点,要知道人和人总会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现在齐桁明白了。
不是他犯病,而是他遇到的那些人,都是一个人。
原来这不是他第一次心动。
他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祁升”。
无论是作为鬼的祁升,还是作为妖的、人的,甚至是只会跟在他身后飘荡的游魂。
现在细细究来,他杀过祁升很多次,一直维持在一定的界线的感情也只会因为祁升一个人出现超出界线的波动。
齐桁用手背压住自己的眼睛,喃喃了句:“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准确的来说,不是世界疯了。
是他要疯了。
齐桁缓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敢肯定是祁升将他抱回来的,而他现在只想见祁升。
齐桁出了卧室后,就在客厅瞧见了祁升的背影。
祁升拎着手机看着窗户,平淡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世子几乎如出一辙:“继续投资。”
齐桁顿了顿,知道他是在讲公司的事,没有再往前。
但祁升却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如冬雪逢春,化成了一滩水。
只是祁升没有打招呼,只伸手示意了一下厨房。
齐桁转身进厨房,就见竈臺上搁着他昨天说想吃的豆花。
齐桁抿了一下唇。
恢覆了记忆后,有很多东西都可以追究了。
以前祁升也总是这样。
只要是他说想吃的,下一顿就必定会出现在饭桌上。
齐桁以为自己喜欢祁升这件事已经够早,现在看来,对方比他来的还要早不知道多少。
见齐桁进了厨房后,祁升才压着声音对电话里冷冷的说了句:“放点消息出去。”
所有的事情和人都到了他们应该在的轨迹上……齐家也可以倒臺了。
祁升静静的看着厨房的方向,语气是冷的,但想到齐桁,心却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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