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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跑了,围观群众看了一场让人大开眼界的热闹,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燕溪舟也要走,被陈启一把拉住。
陈启想给他钱作为感谢,被燕溪舟手一挥拒绝了:“我不是为了救你。”他说。
他是为了保住电视机。
“哎哎,不是为我,我知道,我知道,小燕你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要不这样吧,以后你来我店里吃东西,不收你钱!”
燕溪舟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凑近了说道:“不要你免费。陈老头,不如你给我多看会儿电视吧,你晚上开电视,我晚上也来吃,你看怎么样?”
陈启哈哈大笑:“这叫什么请求,你随时来随时看,不吃东西我都让你看!”
燕溪舟满意了,溜溜达达地走了。
陈启目送他离开,脸上带着笑,但目光中的忧愁却掩饰不了。
他自己也清楚,这群混混逃跑只是暂时的,迟早还会找上门来。小燕这个提议,其实也是因为担忧对方再找上们来,怕他不在,这群混子得逞。
陈启喟嘆:多好一孩子。继而又联想到了自己的不孝子。老话说得好,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他再次嘆气,看了看破损的大门,打通了维修电话。
……
燕溪舟下午又跑了十多单,粗略估算一下价钱,这个月的攒钱目标基本上已经够了,便乐滋滋地接下今天的最后一单,打算送完就回宿舍!
在一个月前,他还身在大夏王朝,刚继承乌衣教不久,是第四代教主,用这里的话说,他是个魔四代。
都说富不过三代,这道理在魔道也是适用的,燕溪舟整天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吃喝玩乐,饮茶看戏,内务有左右护法,外务……没有什么外务。
大夏朝国君贤明,手段雷霆,把一方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加之天公作美,连年丰收,老百姓丰衣足食,日子好过了,就不会有太多人想着要作妖,因此正魔两道都十分安分——直到新的武林盟主被选出来。
新任盟主出任的半个月后,便带领着一群正道武林人士直袭乌衣教。
当听闻手下来报时,燕溪舟是懵逼的。
乌衣教没偷没抢,安安分分收租,规规矩矩经营,茍在一个山头过自己的安稳日子,连附近村镇的普通百姓都没什么意见,他们白道却说讨伐就讨伐,他们算老几?
在他打算下山阻拦时,武林盟主穆长云打头,带着一众他听过的没听过的正道男女老少,一群人乌压压地向他逼来。
半路上狭路相逢,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正当燕溪舟暗自蓄力,打算平死一搏时,一阵地动山摇,晃得所有人都站立不稳。
而他身在陡峭的无悔崖边,崖下是波涛滚滚的无悔江,地震加上狂烈的山风,让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燕溪舟失足落下的一瞬间,内心十分后悔,悔自己为什么要学戏里的大侠,站在悬崖边上佯装潇洒。
无悔崖的江水出了名的湍急,普通人掉下去十死无生,他们习武之人最多也就挣得一成的生机,天可怜见,他的舒坦日子还没过得多久,就要烟消云散了。
燕溪舟失去意识前的一刻,脑子里想着:来生如果再遇到穆长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以消他心头的怒火。
回忆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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