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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太长,旁晚余暑未消,天边的火烧云格外艷丽。
凤绿站在容城行宫的角楼,眺望孤侠山的方向,终于明白那句“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的真正含义。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凡事有无相生,善恶相成。
谁输谁赢,和他没有关系!他是甘愿成为天下人唾骂的君王,背负所有恶行,只为把天下捧到她面前成全她的美名!
他做到了,也最终将这可笑的一切都结束。
“看什么这么出神呢?”灼风将她从身后抱着,环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前两天萧成在孤侠山打胜仗之时天有异象,据说是朱雀之火直冲云霄,伴着惊雷烧红了半边天,天边红云还隐隐凑成了十六个字呢。”凤绿将头靠在灼风肩头,言语平淡柔和。
“看来你真是闷坏了,这些传闻都信。”灼风轻轻嘆了口气,“你可知萧成说第二天就莫名烧起一场山火,将孤侠山变成了火海。”
凤绿抿嘴:“那孤侠山想来也是不祥之地。”
“是啊,确实不祥,幸而你我都没有进山。”
“你的伤可好全了?自你从望江城回来就在行宫养伤,木晔拦着,我也见不了几面。”
“都好了。木晔说你患了风疹,不宜吹风。成日待在宫里憋坏了吧。”灼风扳过凤绿的身子,笑道着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宁儿,为夫好想你。”
她缓缓举起手,攀住他的脊背,将头深深埋入他的肩窝——她想起那天登上烟霞峰时亲眼在天边看到的那十六个字:诛戮朱雀,逆天成愿,去尽尘俗,大道无缘。
她便知道,那个人不在了。
她的泪水不知不觉已沾湿灼风的衣襟,可她不能为那人流泪。她只哽咽着说:“我也想你——”
灼风捧过凤绿的脸,心疼地问:“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哭了?”
“终于结束了,不是吗?”凤绿眼中噙泪,笑着朝灼风望去。
“傻瓜——”灼风笑如朗月,一点点吻去凤绿脸上的泪痕,又将她按回自己的胸膛,“天下,是我们的了。”
凤绿歪着头觉得夕阳的光芒好刺眼,照得她晕眩难忍。
她想——他生他世里,我会在那黄沙之上,夕阳之下的地方静候你
“宁儿,宁儿——”耳边传来焦急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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