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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门口和他们分开,贝梨在附近找个奶茶店,点了杯冰奶茶,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越洋电话。
早上八点半整,明媚的阳光从正前方照射到庄园最中间的一座欧式建筑中央,恰好铺满这间房的弧形落地窗,但屋内窗帘紧拉,不透进外面的一丝光亮。
这个时间,失眠一夜的李筠刚刚睡着。
听见手机铃声,仆人只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丝绒地毯上,无声走到床边,想把电话挂掉,不打扰女主人睡觉。
然而在看到上面显示“中国”的芬兰字母时,她准备挂断的手一顿,李筠已经醒了。
她用芬兰语轻声问:“谁打来的?”
仆人低着头回应:“来自中国,是个陌生号码。”
“给我。”
李筠因为好几天没睡好,即便保养的极好,眼下也有着一圈浅淡的乌黑,看着手机上的一长串号码,深吸几口气,平覆好颤抖的心情才接通。
她有预感,这个电话是小梨打过来的。
冰奶茶已经上了,贝梨咬着吸管,听着听筒里很长时间的铃声,以为手机不在贝母身边,或者贝母心里存着对她的气不想接,正准备挂断——
铃声结束,手机里传出贝母温柔细腻的声音:“是小梨吗?”
贝梨情绪不高,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甫一听见贝梨的生意,李筠自她离开芬兰就变得暗沈的眼睛一亮,示意仆人拉开窗帘,顿时整个屋子的边边角角都沐浴在金黄的晨光里。
她的声音变得欢快,“小梨在国内怎么样,住在哪里,吃的好吗?”
“我自己买了个房住着,周围还有挺多超市和饭店,吃饭不成问题,妈,我都二十五了,你不用担心我。”
李筠显然很高兴,“不担心,就是你回国换了手机号,我联系不到你,怕你出什么事。”
“我很好,就是你好好睡觉,本来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太好,再不好好养着,坏的更快。这就是我在国内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筠满心应着“好”,嘴唇动了动,犹豫几秒,还是没说她和莱西结婚的事。
贝梨怕她会说,叮嘱她註意身体就赶紧挂了。
冰奶茶还有一大半,贝梨没走,就坐在店里慢慢喝着。
随厌将棠酥送进班里,取了车出校门。
这一片没红绿灯,不断有人横穿马路,他车速放慢,在路上慢慢走着,不经意往准备过马路的人身上一扫——
看到他们后面玻璃墻内,安安静静坐在位上咬着吸管喝奶茶的贝梨。
她明显在放空脑子想事情,一点没往外瞅。
随厌视线收回,直视正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脚底猛踩油门往前开。
刚才等在路边的人见他停下,正搂着女朋友的腰慢悠悠过马路。
下一秒,车在离他们三厘米的距离猛然停下,车子惯性后撤,随厌身体前甩,又被安全带扯回座椅。
女朋友小鸟依人地抓住男人衣摆,吓得缩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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