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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顿。玉佩被我随身带着,但没有悬挂。赶紧从衣袖里拿出,双手托举呈在她面前:“陛下,这玉佩太过贵重,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万望您收回它。”
如果当做昨日之事没有发生就最好了。
她没有接。也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这难捱的死寂,只能看见她默默註视着我。
头上逐渐渗出汗水,后背也出了冷汗。心臟因为紧张跳的越来越快,我可以清晰的听到砰砰的声音。
她华丽的耳饰轻轻一晃,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屑,轻勾嘴角,冰凉犹如山涧溪流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
“阳缕,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皇帝手扶着椅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逐渐移到桌案之上。“朕能用你,也就能弃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重要了?”
尖锐无比的话语一刀刀划过心间,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看了点史书就觉得事情的发展和我的预料一致了?茫然的看着她,嘴角翕合,却说不出话来。
她再次转头看向我,目光幽幽,带着凌然和不容置否。像河岸边的辟芷,优雅而高贵。
“做朕的侍寝,如何。”
轻飘飘的语气落地千钧。
楞了半晌,流畅的血液逐渐凝固,手指慢慢麻木起来失去知觉,头脑混沌,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幻听,是幻觉。
“怎么了,不愿意?”她从椅背上前倾,倾身逼近我。耳朵里传来一阵“嗡嗡嗡”的混响,该不会是耳鸣了。
她刚才说我自作多情是吗?她只是想找一个侍寝而已。皇帝已经二十了,后宫空无一人,总该是……寂寞的。
我并不是那个真正的“阳缕”,她的皇夫。我的穿越本身就已经改变历史了,我不知道自己的举止言行和那个人有着多么天翻地覆的区别,所以皇帝会不会爱上我这个“假阳缕”都是未知数,对吧。
她应该是不会爱上我的。我不守规矩、不重礼教,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人。留着我,只不过为了用我那可怜的“经世之才”而已,用我帮助她开创太平盛世。
挺好的,挺好的,这样就说的通了。即使只是想让我做侍寝,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都是对她有用的人。如果有朝一日她觉得我无用了,即使空有一腔抱负也做不了任何事——那我穿越与否,都没有意义了。还好,她觉得我是有用的。
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真令人羞愧,还有点可笑。她那样聪明,一定都看在眼里了。眼神已不敢触及那片深渊。
皇帝缓缓从椅子上起身,站在我面前。她明明比我矮些,可面对那冲天的气势,我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冰凉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想抗旨不遵吗?”晶莹的双唇吐出利剑往我身上、心上乱刺。
自以为是的羞愧和被她这般对待的委屈一齐冲击着神经,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眶红起来,染上氤氲的雾气在乱飘,死咬着下唇不让它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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