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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墨一样层层泼开,晕染了窗外的天际。
旖旎的街道霓虹灯经过喧嚣一时的大放光彩之后,又一盏一盏地陆续灭掉……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
尹静恩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已经是临近半夜十一点的时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漆黑的副总办公室,她将报表以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上司的邮箱里。
关掉电脑,切断所有办公设备的电源,她从抽屉里取过自己的手袋,就匆匆往外走——
虽然加班的这段时间里,陈婶没有再打来过电话,可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宝宝三岁多了,还从来没有跟她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搭了电梯下楼,走出公司,才感觉到初夏的晚风渗凉,衬衫下露出的大半截手臂隐隐泛出冷意。
公司门外的taxi站臺上,尹静恩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渐凉的手臂,焦灼地等待着过往的计程车——
以她在柏氏拿的优厚薪资,想要买一辆代步的车子绰绰有余。之所以一直没有买,并不是她没有考取驾照,而是因为买车对她来说,其实更不方便。
在柏氏上班五年,一年的200多个工作日里,她几乎每一天都与三少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根本没有机会自己驾车出行。
像今晚这样被单独留下来加班的,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可没有想到,这一次就让她在凉风中足足站了半个小时,冷得瑟瑟颤抖,才等来一辆车子缓缓地驶进站臺……
墨色的车窗摇下,尹静恩讶异地看到,车上的人竟然是早就离开公司的上司!
而主驾座上,是一张妩媚妖娆的绝色容颜,白渺渺冷淡而夹着几分不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划开,“尹秘书,君曜在江北的那套公寓,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尹静恩讶然:江北公寓是三少极私隐的住处,五年来,他从未带过任何一个女伴去过那个家。密码也只在他和她两个人知道。就连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也是她亲自前往打点的。
外界从来不知道这个房子,白渺渺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白渺渺艷丽的俏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情愿,“君曜喝多了,吵着要回江北公寓,我不认识路,他让我找你……”
尹静恩这才註意到,副驾座上的上司原来已经枕在椅背上睡了过去,凉薄的唇边噙着一抹似醉非醉的恍惚笑意。
她走过去,拉开主驾座旁的车门,“路况有点覆杂,我来开车吧!”
白渺渺看了她一眼,不太情愿地下车,坐到了后座,又关切地抚了一把前座副驾上柏君曜微醺的俊脸,语带娇嗔,“你呀,就是花样多,去我家不也一样的?”
妖冶的眼角得意地抬起,就仿佛是在告诉尹静恩:今晚,她白渺渺是要去上司的家里过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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