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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带过去的顾明阳也是一百几十斤的人,顾俭死死抓住将要脱手的绳子,心下一紧。顾明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什么也不知道了,顾俭喊他跳,他便跃起身子去抓椅子。
他粗喘着气,身体极度紧绷,心臟似乎都要踊跃而出,手掌里抓着的不再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
顾明阳放开绳子,双手小心握住椅把。
二叔说的对,椅子下方是有支撑的,足以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他爬上去,往上仰起身子。
光滑的桌子近在眼前,豆大汗珠滚落,衣襟早已被浸透。当身体坐落在椅上,顾明阳方才稍微纾缓口气。
他活像条蛆似的摩擦着屁股底下的椅子,这触感才让他真实察觉到自己尚且活着。
“二叔,我上来了!”顾明阳后知后觉喊话,声音颤栗虚脱。
桌子上的灯光是唯一光源,他爬上去,虚弱站了起来。
空间里都是他的回声,“二叔,我上来了!你听见了吗?”
“收到。”
顾俭松了口气,转了转臂膀。小魏扶了扶眼睛,真的被他的悍勇震惊到了。
徒手抡人,这波操作绝了!
“距离,不只是十米以内吧”小魏嘆息一声。
又为他的胆大妄为而有些后怕。
“人的潜力值总是在危机中被激发出来。”顾俭声音似乎有些冰冷。
“你说的对。”小魏细瘦的身子伶仃。
顾俭看似运筹帷幄,实则这条关乎于命的绳子重若千斤,他掌心被勒的遍布红痕,“抓着,我送你上去。”
“你...”
小魏不可置信,在关乎于自身性命十分,他居然让给自己。
“你救顾明阳一命,我承你的情。”
小魏摇摇头,“应该的。”
“拿着吧,你比顾明阳还要轻些,我送你,更容易些。”
小魏犹豫,还是抓住了绳子:“你呢?”
“我有办法。”顾俭将绳子递给了小魏。
身后是敌意满满的人群,很可惜,顾俭的谈判崩盘了。
他一步一步解开绳子,穿上外衣。
如果说註定死去,那么体面的战斗到最后一刻,似乎也不是什么坏结果。
身后之人逐渐嘈杂起来,他们脱下外衣,企图合力逃向长桌。
高帽似乎对这边所作所为没有了兴趣,对面瞭望臺接连死了几个人,也找到了诀窍。
他们没有顾俭的臂力,二人甩绳却也勉强能有个百分之三十的成活率。
人数在不断递减,长桌之下的东西饥渴的□□。
升降臺缓缓发动,本以为不可能再有通道的众人凝神静望,潋滟如枝头含苞的少年,在这阴森诡暗的地方节节舒展。
那便是顾俭此生见过的,最动人。
他一跃而起,轻松来到顾俭面前。
“为什么不在下面呆着?”
顾俭眉头紧皱,正色:“这里很危险,你不该上来。”
望舒未语。
爱神指尖轻点之处,灵动而又迅速缠绕的藤根编织起一条生机勃勃的路来,藤蔓的另一边,牢固的缠绕在椅子的镂空端。
变故突发。
“你,你不许动!”
身后不知是谁,掏出了尖锐利器直直抵在望舒后腰,“我们快!快走!”
身后众人显然达成了一致共识,由那瘦削男人挟持着望舒,其他人紧忙登上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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