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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柳月灵一声惊呼,在跌倒之前被襄王稳稳接住,惊得花容失色。
好不容易站稳起身,这才赶忙上前:“姐姐!姐姐可有烫伤!?此番是灵儿的不是!”
姜思南也道:“阿盈妹妹可伤到了?”
谢临香全部心思都在寒山大师的画作上,哪有空管他们怎么个关心,当即蹲下解开画筒查看画轴。
“姐姐。”柳月灵忽闪的大眼睛瞬间划落两颗豆大的眼泪,绞着帕子踌躇不敢上前,“是灵儿不好,灵儿不小心的,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热茶温润,画筒已湿了大半,谢临香紧锁着眉头,麻利地抽出画轴。
“呜呜,姐姐,灵儿真的是无心的,姐姐没有被烫伤就好,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柳月灵越道歉越委屈,最后竟干脆哭出了声音来,看起来是真的慌了。
“姐姐……”
“闭嘴!”谢临香听得心烦,终于沈声警告,将柳月灵还没出口的一声娇滴滴的嘤给堵了回去,“心里清楚就好。”
柳月灵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她确实心思不简单,但是还没胆子当面撕破脸泼谢临香一身茶水。
怪就怪今日天寒地冻,宫中路面湿滑,可终究是她有错在先。就连刚刚护着她的姜思南,也不过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柳月灵懊恼不已。
织云这时上前:“柳小姐,这画是寒山大师的手笔,我们小姐今日特呈献皇后娘娘的,墨宝贵重,小姐难免焦急了些。”
谢临香展开画轴,好在有画筒保护,画面上的色彩并未被晕染开,指尖轻触墨染的宣纸,谢临香心下稍安。
然而再看背面,光洁平整的纸张却难免濡湿了茶渍。
柳月灵抽泣两声,无助地看向襄王。
姜思南微嘆了一口气,斟酌片刻后开口:“大师墨宝微瑕实在有些可惜,怕是配不上皇后娘娘,不如我现在命人回府,另取珍宝古玩来,阿盈妹妹拿去献与娘娘,如何?”
谢临香拂过画卷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襄王。
还未开口,这话便叫别人接了去。
“既然是寒山大师墨宝,美玉微瑕又如何?母后赏物不俗,想必一定会喜欢的。”
声音清澈干凈,随着主人不紧不慢的步子逐渐近前。
来人一身墨色滚金边长袍,腰坠一块羊脂玉佩,身形挺拔如松,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只远远走来,却叫人看出一派从容,淡漠而有礼。行至近前才微微颔首:“皇兄。”
“老九?”姜思南不免有些意外,“怎也此时才入宫?”
姜之恒乃皇后亲子,今日千秋节,这时才入宫确实是迟了。
“替母后准备贺礼难免晚些,不过赶早不如赶巧。”
九皇子上前两步,弯腰拾起被茶水濡湿了大半的画筒,冲谢临香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若是早入宫,怎解姑娘燃眉之急?”
这话出口淡然,笑容却极有安定人心的效果,谢临香楞了片刻,余光见柳月灵微微矮了身,这才想起来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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