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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夕月移,雪埋柳发,数十载过去了。
当年孩童怀里的猫儿终究是没能救得活,在被灌下一碗苦药汁后,四腿一蹬,归西了。
世事瞬息而变,唯一没变的是梦泽的七月楼几十年如一日地菜好酒好,酒楼经了年数,零碎日子凑一凑,成了一家百年老楼,也有了些身份,有了身份,自是平常人就去不得了,一桌酒菜十两银子,照样让人趋之若鹜,为什么,进了这里头的那就是贵人,话说人谁没点虚荣心,不想当贵人呢。
比如这日,来的这位气度非凡的老人,一看就是贵人中的贵人,头带金镶玉冠,绛紫缎衣,嵌着蓝田玉的黑腰带,千层底的黑靴子,就是一句话不说,谁也不敢小瞧了去。
这人每几个月会来一次,每次都是那几道菜,爱喝“仙子醉”,爱坐临窗的位置。
他今日如往时一样往二楼窗户的位置坐了,几个威风凛凛的护卫站在四角,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
今日雪有些大,小二特特拿了个风炉摆上来。
他将酒放在风炉上温着。
不时去观察进楼的各色人等。
“你什么时候出门都是带这么多人来吗?”
护卫们一惊,什么时候有人近了三丈之内,他们竟未发觉。
那人走到桌前,众人这才看清,是一位容颜如月,温雅清润的公子哥儿,看起来十分地斯文无害。
老人见是他,一挥袖,叫四周人都撒了。
畲下他们两个时,那公子毫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
一瞥楼中熙熙攘攘的人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老人撇撇嘴:“你当年还与我争来着,如今倒好,什么也未得到。”
公子哥一笑道:“是呀,你至少还得了这江山。”
他忽一指那道叫化鸡道:“可是呀,我却从不曾后悔过。”
老人手在桌子底下一顿道:“如今她可是与你双宿双栖了,这样算起来,你比我好多了。”
公子哥儿却是苦笑一下道:“我倒想来着。”
随即显得苦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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