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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着尼泊尔方面的协拍人员快点干活,我记得我怒吼着说“我起了这么早可是眼看要错过拍出最美的日出画面”时,突然一只鹰悠然地划过万道霞光,在我们头顶上悠然而自由地翱翔着。
太阳出来了,洒在美丽的鱼尾峰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凝望着这只鹰,时间好像静止了。
我似乎错过了什么,那个是我刚刚着急要拍到的……
但我似乎又等到了什么……
我好像跟王灿和程羽蒙一样,悟到了什么,但又没完全参透……
所以,无所谓啦,让我们静静地,等风来……
所以,我们都没变,你懂的……
所以,鲍鲸鲸,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干了,你随意。
2013.7.1
写于《等风来》一稿定剪时
一这个世界的穷邻居
手机在客厅嗡嗡振动时,我正在通马桶,一边忍着恶心安慰自己:多忍一秒是一秒,多捅一下是一下,捅下去的是屎,忍下来的是钱,上次请了水管师傅来,进门出门也就用了半个小时,一共要了我三百五十块。
看着水里上下翻腾的屎花,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再加上电话不停地响,我终于放弃了努力——何苦呢,“毅力”这个词,只有从成功人士嘴里说出来才有意义,像我这种只是跟马桶过不去的人,只会凸显出我的没底线而已。
电话是高中同学老周打来的,说准备办一个高中毕业十周年的聚会,问我要不要参加。
说老实话,我不想参加。
我分别参加过高中毕业五周年和九周年的聚会,按说时间跨度挺大的,但我发现,每次聚会的差别都不大。
先是坐在一块儿相互寒暄,然后开始喝酒吃饭,喝到一定程度,进入下一环节:嘚瑟显摆。
“我最近升官了我家孩子会说话了这包好看吧是我老公送哒你们还没去马尔代夫啊再不去那儿就要被淹啦……”
诸如此类,就像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致辞一样,都在等自己的时间段发言,时间紧任务重,别人在说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怎么仔细听,心里都琢磨着怎么把自己这几年挣到手的东西用最低调最淡定的方式摊在桌面上。
各自汇报完毕,伴着高涨的酒意进入怀旧环节,大家开始追溯高中时的往事:谁和谁一起追过谁,谁和谁一起欺负过谁,哪个老师脾气好,哪个老师有狐臭。
催泪点是毕业典礼那天,夏天阳光下暴晒的操场,校长站在升旗臺上喊的那句“解散”。
一般回忆到解散段落时,酒瓶也都空了,大家纷纷落下眼泪,相互拥抱,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们不能解散啊,不能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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