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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的时候
把计瑾瑜赶出去以后,路粲盘腿坐在沙发上遥遥看鱼。眼睛很痛,感觉从没有这样哭过,但也想不起眼药水在哪,只能先作罢。
窗外暮色四合,仿佛狂风骤雨后的海面,竟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温柔。轻轻起伏的水波中,流光溢彩的灯鱼曼妙地漂游。路粲站起来捻了一把鱼饲料仔细地撒进去,看见前几天新买的彩虹灯开始发色,剔透水晶似的。他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有些话不说只会向下扎根,不会向上飞散,如今全吐出去像一气拔走一样,反而轻松许多。
心心念念的新缸铺好了河床,路粲看着它沈默半晌,伸手进去随便按了两下,瞬间便成了别的样子。其实把水草铺上长几个月,再不像样的基底也会长得好好的,何必找他?至于那个用来放鱼的小格子,他还想不清它的未来,于是先作罢。
他捣鼓完这一堆又接到“艺术展-赵”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差点没想起这人是谁——原来租期到了,和他商量时间看了房子去退押金。
“没事,我相信你,一会儿押金我直接转你。”
“要不这样,一会儿我发个视频给你看,你确认没问题再给我退。”
路粲当然无甚不可。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艺术展结束了,连房子都收拾好了。明明感觉走过那条流光溢彩的过道是不久前的事,却已经轻巧地跑过了两个月。最近蝉也没什么精神,大概夏天是快要过去了吧。不过房子钥匙也都被老路收走了,之后让刘叔去看看就是。
还没想完,手机又响,他皱了皱眉,只觉得今天电话怎么格外多,一看显示却是“刘叔”。
“真奇了怪了。”他嘀嘀咕咕地接起老路这位得力干将的电话,“刘叔,怎么了?”
“诶,路小少爷啊。”刘叔的声音依然听起来非常礼貌而亲切,“路总让我提醒您,别忘了后天要出席宴会,到时候我来接您。”
“宴会?什么宴会啊。”路粲茫然道,“谁说我要去了!”
“您自己啊。”刘叔和蔼得很,“这裏还有您的电话录音,就是那天……”
路粲配合着电话录音裏自己敷衍的回答和背景裏热热闹闹的电子音,勉强想起是去电玩城那天接到的电话。
“啊?原来那个是要去宴会的吗?”
“对。不过也别太紧张,就是咱们的老合作伙伴二十周年庆,所以办得大点。但也就是穿得整齐点去吃吃饭听听歌,这种场合你去过的嘛。”
“是哪家,板材厂?”
“对。”
“好吧。”路粲想了想,“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吃过饭习惯性地打开小鸡农庄,路粲不想看到计瑾瑜,但要把稀有鱼都放了又狠不下心,于是只能把游戏卸载了事。洗完澡又收到计瑾瑜发来的晚安,路粲眼睛不眨一下地把他拉黑,往下一翻看到萧朗,想起下午好像见到过他。感觉过去了很久,仔细一想不过和计瑾瑜吵了一架而已,几个钟头。
他抓了抓刚吹好的头发,想起后天要去正经场合,便给萧朗发了条消息。
-明天去剪个头发有空?
萧朗回得倒快:“肯定有。下午过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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