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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睁开眼,入目的是白色天花板和素色窗帘。迟瑾年瞥了一眼旁边挂着的吊瓶,刚刚重启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形。
单人病房很大,只有他一个人。隔音也不错,只能隐隐透过窗户听到窗外树梢上落脚鸟儿的啼鸣。
他盯着天花板出神,意识到刚刚自己似乎又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他都有些忘记了。
他抬起手,摸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像是又经历了一次。曾经这些东西经常出没在他的梦裏,醒来时他通常选择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此刻房间静得让人心惊,他也没什么力气思考自己的工作。于是那些暗沈的回忆又如潮水席卷而来,像是升腾起的黑烟将他包围,阔别已久的窒息之感又卷土重来。
“啊,前辈,您醒啦!”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活力。
迟瑾年一下子并没有听出是谁,但这声音就像一束阳光刺破黑暗,刚刚升起的情绪一瞬间消散殆尽,也将迟瑾年从汹涌的浪潮中拽上岸。
沈辞光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表情紧张的导演和一个中年医生。
迟瑾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沈辞光眼疾手快地伸手把迟瑾年把枕头在背后垫好。
“是空调温度太高了吗,要不要调低一点?”扶着迟瑾年的沈辞光自然註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关切地问道。
“不用。”
迟瑾年的註意力不在这上面,他现在连拿放在床头柜上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环顾了一圈房间也没有发现钟表。
“现在几点?”
“快十一点了,你睡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看了眼手表回答他。
才一个小时吗,那么难熬的梦,他还以为要到下午了。
“晕倒的原因是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低血糖,平时吃饭怎么样?”医生翻了翻病历问道。
“工作忙,吃的比较少。”
“每天一顿有保证吗?”
“……没有。”
沈辞光在旁边惊讶地眨眨眼,他知道迟瑾年一向食量比较少,没想到居然严重到这种程度。
“不行啊,再这样弄下去身体会垮掉的知道吗?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差了,你心裏应该有底。”
“年纪轻轻的,别就这么把自己身体毁了。”
医生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跟旁边的护士交代了一下一会儿吊瓶要换的药,又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护士也掩上门离开了,病房裏就剩下导演和沈辞光。
“赵琛呢?”从刚才开始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助理,迟瑾年抬起头问导演。
“已经联系过他了,小琛说马上赶过来。”导演忙笑着回答,硬着头皮顶了一会儿迟瑾年的目光,他又掏出手机:“您别急,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
正准备拨号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餵,小琛啊,那啥,你多久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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