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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支珩送我上了轮船,要将我送到遥远的南方。
临走时,支珩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劝我,到最后,只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只摇摇头,跪在地上,朝着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支珩,谢谢。”
这一句谢谢太过单薄无力,可这是我唯一能给他的。
支珩虽然不算个好人,但他对我已经超过了好人的极限。
”小爷还不想折寿呢!”支珩赶紧扶起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以后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找我。咱们再一起合作啦。”
我轻轻笑着,“那你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培养新人。”
又闲话了几句,支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我站在甲板上,摸索着往船舱的房间走去。
船行驶的很平稳,我的心却有些紧张不安。
上一次跳海,尽管得救,但还是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伤害。
我害怕水,尤其是海水。
支珩给我找的似乎是一条私人的轮船。整个甲板上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摸索着前行,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滑腻腻的东西,一下子就栽到在地上。
旁边有人冲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
我连声道谢,他却不发一言。
他摊开我的掌心,在我手上一下又一下写出不客气三个字。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个哑巴。
他的手颤得厉害,大概是心裏自卑,怕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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