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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沈,朔风猛烈的刮着,夹杂着几片飞雪带进屋内。鎏金鹤纹样的暖炉不停的烧着上好的银炭,小几上的香炉炉盖被一只纤细白嫩的巧手揭起,又是一颗香丸放入。
一位姿色可人的女子正乖巧的坐在小几的一侧,摆弄着泥塑的火炉温酒,梅花树样的铜烛臺上点着火烛,映得一室光辉。
她提起酒壶,倾杯,酒色的色泽金黄透明而微带淡淡青碧,如同那淡淡青碧的颜色一般的浅淡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却一下被从半支起的菱窗外刮来的寒风吹散。
修长漂亮的手指端起酒盏,如黑曜石般的眼瞳透着一股温和。
今日是二月十五日,不知为何就想起来那天在酒馆中救得那位书生。今日,便是第三场春闱,也不知众多的考生之中,他能排到第几?总是不要太低了才好,否则还白白费了救他的那番举动。
不过,能多招一些对大玄的有用之才,终究是好的。
“恕奴婢多嘴,敢问王爷在忧心什么?不知奴婢可能否为王爷解忧?”那名模样伶俐乖巧的婢子柔声问着。
“哦?本王忧心?你是从哪裏看出来的?”白肃疆闻言眉尾一挑,模样足是风流。可语气却是渗人至极。
那名婢女吓的手一抖,连忙俯首解释,连着声音都颤着“王爷恕罪,奴婢只是见王爷频频皱眉才妄加揣测……王爷恕罪!”
白肃疆闻言神色一冷,即刻便又是那清淡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子抬起头,怯怯地说:“奴婢名为东珠。”
“东珠?”白肃疆一手挑起她下颌,手指由着下巴划到其肩上,用力向上一带。那婢子惊呼一声,随即,人已经倒在了白肃疆的怀裏。
“美人落泪,真是楚楚动人,明眸真若明珠啊。”
如此轻佻的话,接下去是要如何,东珠又如何不明白?所有的婢子,不多是盼着一夜云雨,一跃而上的日子么。
东珠羞怯的低下头,柔柔道“王爷取笑了。”
“取笑?本王可没有恩。”
衣带相解,那腻人的吟哦声断续,巫山云雨。情爱之事,果然是最能消磨时间的。
***
‘簌’锦帛相系而发出的声音。
明月高挂,火烛烧的渐渐微弱,白肃疆穿好衣服,冷眸走出屋内,对那东珠一眼未瞧。
“王爷。”门口的内侍总管冉磬规矩的立在门外,长史叶修竹也垂眸站着,叶修竹一旁是王府的总管事郭桂。三人见白肃疆出来,皆是恭恭敬敬的道了声王爷。
“雅琼,何事?”
叶修竹一躬身,拢了拢袖子,示意到书房再说。白肃疆微颔首,见郭桂欲开口,又道。
“扫个院子,做妾。”
“是。”郭桂回。
“王爷,云家最近和李家走的很近。宫裏头也有消息,说云昭仪的儿子最近与德妃很是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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