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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遥和赵谦在一栋楼裏长大,出生香城的底层,然后像出生在这附近的每个人一般,身上都带着一点不为人道的小艰辛。
两人都由自己的妈妈抚养长大,只是林君遥比赵谦惨一点,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他妈妈对他也不够好。
大概是因为有着一副不错的容貌,年少的时候,她总爱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梦想当明星,梦想加入豪门,等到林君遥出生,她璀璨的梦想就这样被残忍的划上了句号。
她时常将自己不幸的人生归咎到林君遥的身上,对他非打即骂。
小时候林君遥对她的印象,大概是她总爱带一些陌生的男人回家,然后逼着他叫他们爸爸。
这好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虽然身上还担着一个服装厂会计的职务,但在别人眼中,她其实和那种靠出卖自己肉体生活的女人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私生活混乱,也死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男女关系中。
她和一个内地来服装厂打工的男人对上眼,那男人有着不错的长相身材,对林君遥也不错,等到林君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一种正常的生活时。
那男人的老婆从内地杀过来,一刀结束了林君遥妈妈的生命。
那女人有精神病史,即便法院追究了他们的民事责任,他们也没什么钱赔给林君遥他们。
以后林君遥回想起来,想着那个男人来香城的目的,不过是害他妈妈丧命,然后没事人般陪着他老婆回家,自此过上他眼中再无激情的生活。
那时候林君遥还在读高二,除了他自己,便只剩了他只知道打牌dubo的烟鬼外婆。
以后他辍学,身上兼着两份工,要不是他在一年后参加星河的新星大赛,他想他的生活大概会永远如此。
温博贤好像在无意中为他打开了某个世界的大门,他从门缝中窥视到裏面的平静,华丽,以及高人一等。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坦然。
那日他在温博贤的床上醒来,看着温博贤那张十足陌生的脸,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上传来那种难堪的疼痛的同时,他的羞耻心也膨胀到无以覆加的地步,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连称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件事他是打算悄无声息的让它过去的,只是等到他外婆突然脑溢血昏迷在厕所那天,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温博贤。
温博贤并没有借机为难他,开了一张支票,然后让他搬来自己的那栋别墅。
拿到支票的那一刻,林君遥以为自己想通了某些事。
从此以后,不用再过那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也不想自己发烧发到三十几度都不敢去医院看病。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只是直到他临死前的那一刻,林君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这些年来他一直的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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