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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邵春花终于将红褙子递给邵秋实,这时她已经被打得满脸又红又肿,开了酱油铺似的。
“这就对了,大姐,我穿得好看些,也容易被牙人选中不是?”
“是啊,穿得显眼,容易被牙人选中。”邵春花嘴上这样应付着,其实心里打定主意等父亲邵山城回来就告状,一定要让邵山城把邵秋实狠狠打一顿给自己出气。
邵秋实似乎对邵春花的恶意浑然不觉,抖开红褙子穿在身上,细细地摩挲着布料:“姐姐明白就好,我还怕姐姐又冤枉我偷褙子,又让爹把我打得昏迷。那去太原府当丫鬟的事情,就只有姐姐自己去了。”
又冤枉偷被子?又打得昏迷?邵春花浑身一僵,是啊,如果邵秋实被邵山城打坏了,被卖的就是她了。
“行了,我不会跟爹告状的,”邵春花想了想又问,“你真的愿意去太原府当丫鬟,不会反悔吧?”
“那可说不准。”
邵春花急了,她刚被邵秋实打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敢威胁要打邵秋实,只急得母鸡似的团团转:“我褙子也给你了,人也被你打了,你为什么要反悔?”
“我打你是因为你要打我,又不是我故意要打你。”
邵春花顿觉得吃了哑巴亏,牙都要咬碎了:“那你怎么才肯答应去太原府?”
“我刚才说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给褙子是第一个条件,现在还有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你自己去跟爹说你不想被卖。”
邵春花犹豫起来:“我这样说,爹一定会打我的。”
“那你让我说,好让爹打我?倒是打的好算盘,”邵秋实耸肩,又端起切好的猪草,“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去太原府。你自己慢慢想想吧,我餵猪去了。”
邵春花想了好一会儿,一直想到邵秋实赶着鸡鸭往外走,她才慢吞吞地过来:“好,我自己找爹说。”
邵秋实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能反悔,你答应了的。”邵春花追着邵秋实的背影叫道。
邵秋实不再理会邵春花,拿着细竹竿赶着鸡鸭往田里去了。
邵秋实当然不会后悔,她才不会后悔呢!
明明五天前才打了邵秋实,把邵秋实打得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躺了两天才下床。刚刚能下床就开始干农活,邵山城看邵秋实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已经五天没打她了,拳头痒得厉害”。
邵秋实早就想离开了,从三天前她醒来的那一刻。
邵秋实能够打赢只比她大两岁却没有她结实的邵春花,却绝对不可能以八岁的身躯打赢身为壮年男子的邵山城。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打。
能够有机会离开邵家,这是瞌睡遇枕头,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后悔呢?
快中午的时候,邵山城和邵氏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一进院子,邵氏就看见邵春花脸上的伤痕:“春花,你怎么了?”
“娘!”邵春花一下子扑进了邵氏的怀里。
“娘,”邵光宗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他已经不哭了,但是脸上尤有泪痕,“打,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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