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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月,我都在做着相同的梦。
在那个梦里,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直到跑到那个树林里,看到那个白影。
他似乎听到我的呼吸声,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的说,你来了。
他安静的看着我,仿佛等了我近千年,甚至更久,更久,我的心微微一动。
他说他叫白衣。
于是,再没有说话,我安静的在梦中陪他坐了一天。
天渐暗,他说,是时候出去了。
我楞楞的抬起头来,却仿佛有层雾气在遮挡,我一直都看不清他的脸。
去哪?我问。
他微仰着头,伸手指着那在半空中翱翔的鸟儿。
他说,你该去那里。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再低头的时候,白衣早就不见人了。
出去……他是叫我走出这个村子吗?
出去,我要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隔日,我起了个大早。
“爹,我想工作。”
九丫的爹手上的针突然掉到地上,他惊慌的把我抱进怀里,“九儿,好好在家养着,娘跟姐姐们会工作。”
九丫的爹爱怜的摸着我的头,他的手很粗糙,摸在我的脸上有点生痛,但他的动作却是十分小心,暖暖的,充满了爱怜,他跟姥姥一样,我知道他真心的疼爱我,我望着他的眼睛,用不符合我年龄的眼神认真的说:“爹,我是你们的孩子,我也要工作。”
他敌不过我的固执,嘆了口气,娘耕作回来后,他们就开始商量。
已经送走了几个孩子,他们是心疼的,对我这个浪费粮食的人很矛盾。
“九丫,爹娘跟哥哥姐姐们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现在身体不好,你好好的吃饭,等大了再帮我们忙好吗?”娘虽然对我的说法很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她蹲下来,直视我的眼睛,她很尊重我,不像对待其他孩子那样敷衍我。
可是这样不够,远远不够,我握着她的双手,让她感到我的决心,也让她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痴呆的九丫。
“娘,我去城里当丫鬟,要是没人要,我再回来好吗?”
迫于我的坚持,娘第二天没有去耕作,早早就带我上城了。
天还没亮,村子里的人都起来干活了,看到娘亲跟我都热情的打招呼,娘挥挥手回应,我只是点了个头,我还没有跟人熟悉的习惯。
“九丫,大病后你变了许多,你老实告诉娘,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穿着一身粗衣麻布,最近的调养让身子圆润了许多,因为不用干活,又有山村清凈的泉水清洗,皮肤愈发的好,虽然还是有点粗糙,但那健康的模样更有朝气。
娘的眼神愈发的深沈,我把看着窗外的视线挪回来,“娘,你们养不起我了,在你们卖掉我之前,我把自己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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