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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越发佝偻,寒冬里的日头从外头照进来,投到他的手心,宋老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宋裘志。
闭眼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头来,艰难的开口:“我…选他。”
周许这时轻狂地笑出声来,手指支在额上,斜着脑袋明知故问:“宋老爷指的是?”
手上拳头握紧,青筋暴起。能够很明显的听出来宋老爷的怒气“我选另外一个,不是宋裘志。”这番话似乎抽空了他的力气,叫他不断喘息,宋老爷止不住鼻头的酸楚。
只见,周许低声笑,淡淡地评价:“我还当宋老爷是多在乎儿子的命,原还是敌不过表面浮华。”
“宋家百年基业,不能就毁在我手上,此次进京面圣凶险万分,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照裘志现在这副德行,又如何能逃得过圣上的追问,届时…”宋老爷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周许和马易瑶都知道,欺君之罪,科举舞弊这两项罪名,单拎一项出来,那都是要家族流放的。
宋老爷不能这般冒险,他也不敢。
言毕,宋老爷才想起房内还站着马易瑶,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你一早就知道他不是裘志了吧。”宋老爷想起那段日子,相处和睦的两人,她整日同他一处怎能不知。
马易瑶被揭露真相,有些慌张的掀开衣袍,作势跪下。
“罢了罢了,也是裘志对不住你,唉…”他重重嘆了一口气,又似自言自语的开口吩咐“此事定不能要母亲和夫人知道。”
马易瑶自然知道,此事便是他说了,她也不会说出去。
从魂魄剥离到完成,宋老爷便再也没有看宋裘志的躯壳一眼,与其说不看,倒不如说是不敢看。
冬梅看见气冲冲进去的宋老爷,再到现在出来,好像历经生死一般,老爷似乎特别累,脚步虚浮的走出宁夕堂。
姜蓁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于傅声醒来之后。还是沈韶光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的说起,她才知道的。
所以当姜蓁生气的质问周许时,周许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是要寻个由头,叫姜蓁来主动找他,现在不就有了。
姜蓁一开口,周许眼底的笑意便藏不住,他笑得灿烂,姜蓁见这人光看着自己傻笑,又不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欲走。
好不容易盼着人来,周许自然不放过她。他将人抵在床架上,让姜蓁的背贴着床架上的雕花,他鼻尖凑近面前人,低声在耳边说:“想走?”
姜蓁被他身上的寒气弄得有些冷,现在又是冬天,她不自觉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外头寒冬温度,还是来人身上冷冽的气息,亦或是单纯地因为紧张。
“你在抖什么?你很紧张?”最后一句周许尾调微上挑,言语都是暧昧的调戏。
姜蓁侧头躲他越来越近的唇,辩解:“我只是觉得冷,你别想岔开话题,你为何不告诉我于傅声和马易瑶的事。”
不想,周许又笑了。这回笑得整个胸腔连带着颤抖,两人贴得近,姜蓁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我…若说了,你又怎会主动来寻我?”
“流氓!”
“我是。”
“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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