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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口追逐打闹,街市上车马如云,人来人往。如此繁华的京城,我越发看不懂了。
如此覆杂的人心,也叫我越来越厌倦。
我时常做一个梦,二叔他放下了所有,他的抱负,他的家仇,还有他心中的天下苍生……我们回到天风寨,或者别的地方,那里有山,有小河,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像全天下任一对寻常夫妻。
但那只是梦。
每天早上,季洛都会帮二叔穿上隆重华丽的朝服,每每看到,我都会奢求,会不会等到那么一天,为二叔整理好衣襟的人不是季洛,而是我。
随后,他会送我去上学,直至看我进去了,才去上朝,下朝以后又去军营。他的一天,就是这么枯燥无味。
国学院位于主干道上,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二叔来接我的时候,偶尔会被几个嬉耍的孩童撞到,那些孩子一个个生的粉雕玉琢,别提多可爱!
二叔很不高兴,他似乎很讨厌小孩子,再漂亮的孩子,都没得过他一个好眼色。我一直以为二叔那样严肃正经的人,天生就是不喜小孩儿的。今天季洛告诉我:“不是的,将军从前很喜欢孩子。公孙家人丁单薄,老将军也就只有将军和大小姐,记得将军很小的时候,还总是缠着老将军给他添个妹妹呢!”
原来季洛笑起来,也那么像个少年。
“大小姐只比将军年长半柱香的时间,但她在的时候,将军就是个孩子,天天跟在她身后,什么都不用想。”
又有一个小男孩儿跑到二叔跟前,仰面同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我们听不清楚,只看见二叔杵在那里万分忸怩,哈哈!他定是觉得那孩子烦人,又不好意思当街对着个孩子发火,更讨厌应对。
季洛幽幽的说:“要是阿越还在,也该这么高了。”
陈越,是公孙一早夭的儿子。
很难想象二叔意气风发是何模样,我认识他时,他便很不爱笑。或许在很久以前,他跟在公孙一的身后,也像我今日追随他那般无忧无虑,那年他也不过十七八岁,也还只是个少年。
我只知道我失了阿爹和秦风叔叔,差点活不下去,那二叔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他所有的至亲,也全部离他而去,每当他看到小孩子,是不是也会想起那个早夭的小外甥
二叔不知我和季洛在议论他,板着个脸,冲我们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我快被他烦死了!”
季洛跑去抱起那个孩子,原来他与家人走散,央求二叔帮他找娘。
“二叔,我们帮他找找吧?”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二叔也没有答允,只说:“你们带他去吧。我素来不喜欢孩子。”
我看二叔的背影,总觉他孤单,即便在人群里,也很孤单。这普天之下,会不会也有那样一个人,可以让他不孤单
转角处,他回眸,只淡淡的看我一眼。
“豆豆,天凉了,早点回家。”
第20章
快到元旦的某一天,陈齐终于来上学了。一切如他所说,皇帝没有再计较解毒丹的事,待他一如往常,我见到他时,那双眼睛里亦没有半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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