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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八年前的秋天,二叔的胞姐生下来一个白凈可爱的小皇子,可是仅三月,那孩子便断了气。又有宫婢和嫔妃揭发她行巫蛊之术谋害丽嫔,再后来,亦是这样一个晦暗无光的深夜,待宫婢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大小姐躺在银杏树下,黄叶落在她身上,将军唤她,她也不应了。她才十七岁。”
公孙一走后,皇帝为了安抚丽嫔,将其晋为丽妃,对她的儿子更是青睐有加。有关皇贵妃公孙一的所有,也在时间的沈淀中被世人遗忘掉。
至少在我到京城来的这五年里,我所认识的公孙临,是最不喜欢秋天的,也不喜欢银杏叶子。
但将军府的中庭里,却还是留下了一棵繁茂无比的银杏树,那是二叔自己命人留在此处的。
多年以后,二叔才对我说:“人间的痛苦,总不能全都忘掉。忘不了,就刻在骨头上。”
那晚,我们又听到钟声。
我坐在屋顶上,眼睁睁看他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撞击那口大钟。但愿能有那样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他身边去,对他说一句:“有我在,不怕。”
这五年,从来都是他知晓我所有想法,我却始终不能窥伺他的心意分毫。
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钟声止住,仍有余音缭绕。
二叔也已经往书房走去,并没有抬头。他总是不愿让我看到他无助的样子。
……
许是太过疲累,又睡得晚,整整一天,我都在不停地打瞌睡。陈齐也没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偷偷转过去看了他一眼,那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好在先生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容易乏累,眼睛也不怎么好用,自然不会发现我俩在书桌上打盹儿。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有人踢了我一脚,是陈齐在做梦,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他表情很痛苦,手和脚都会时不时抖一下。
既然他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和他计较,最要紧的是,我不想再挨罚了!
放学后,我们还得将地板擦洗一遍。
陈齐脸朝下趴在地上,浑似死了一样。
我踩了他屁股一脚:“哎!起来干活啦!”
“嗯~~”这一声拖得老长,却不见有任何动作。
看在我与他也是共患难过的份儿上,也不想跟他再动粗。
“你快起来,等干完了活儿,我就请你吃东西,好吧”这是我极少有的耐心。
他都不睁开眼:“我不要干完以后,我要现在就吃。”
我飞跑过去,拎起石阶上的书袋,还好今天二叔特地嘱咐玉姑,悄悄给我塞了只烤鸡在袋子里。他还像个偷吃的小孩子一般,很害羞地对我说:“上课的时候可别吃,待同学们都回家去了,你再拿出来垫肚子。我怕你不够,专门挑了只最肥的。”
撕开一层层紧裹的油纸,那香味儿再也掩不住,流窜在整个小院儿中。
陈齐就像诈尸一般,“咻”的一声从地上蹭起来。
“你哪儿来的鸡?”
我掰下一只鸡腿,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然是我二叔给我准备的!”
陈齐像打了鸡血,不出半个时辰,将这个院落里的地板都擦凈了。我也遵守约定,分了他半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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