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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鱼鱼还在上学,只能每天晚上抽空打电话陪她,安慰她,可效果甚微。
她相信刘修谨一定考的很好,想问问他,可拿起手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以前靠着乐观和死皮赖脸的样子还能赖在他身边,可是现如今,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她艰难的起身下床,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里面苍白,丑陋,萎靡不振的人,难以置信。
这是我吗?这竟然是我吗?
她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脸,呼吸渐渐急促,她拿起淋浴头狠狠的砸上去,镜子顿时四分五裂。
林妈听到响声赶紧冲到房间里,入眼便是破碎的镜子和林夕满手的血,她急促的尖叫一声,赶紧让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她哭着抱紧林夕,终是后悔了。
林夕无声地流着泪,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她也曾有过渴望妈妈温暖的怀抱的时候,每当在大街上看到牵着手的一家人时她都很羡慕,她也想和自己的妈妈那么亲密无间,可林妈太强势了,从来不做这种肉麻的事。
现在她得到了,可她已经不想要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也不去,刘修谨联系了她好几次,可她都没有回覆,说她矫情也罢,她真的一点也不敢面对他。
这次填志愿非常顺利,没有人敢再拦着她。林沐要带她去看病,她其实并不想去的,可一看到林沐那么伤心,她还是去了,她最不想让她难过。
林凛班里聚会那天,林夕决定去找刘修谨。
无论如何,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上大学之后,她再也找不出理由再赖在他身边。
出门之后,她在家的不远处看到了闫懿轩,闫懿轩也看到了她,他赶紧走到她身边,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和心疼。
林夕不知所措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也开始动摇,刘修谨会不会也露出这样古怪覆杂的表情看着她?
“对不起。”林夕低着头小声说道,手指不断摩挲着裤子上的布料,面露焦躁。
闫懿轩自觉自己的表情好像吓到了她,懊恼的开口道:“是我的错,不要道歉,你不用对任何人道歉。”
林夕仍然低着头,闫懿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局促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所以我……我有点担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我现在有一点事情,”
“我可以陪着你吗?”闫懿轩急着打断道:“我就在后面跟着,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林夕没有办法,又想着有人在的话,自己的底气就多一点,于是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闫懿轩看着前面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揉碎的身影,心臟就像被人拿着一根针不断来回穿刺一样。
他想不明白,到底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把林夕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其实来过好几次了,但林夕家的大门一直紧闭着,窗边也不见人影,林夕又一直不回消息,他都快按耐不住报警了,后来才知道李鱼鱼一直和林夕在联系着,才放下心来。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看见了刘修谨离去的背影,他在心里斟酌着,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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