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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发芽了,这件大事情很快席卷了整个沧海一书。
在唧唧看来,不过是一件只值得高兴一会儿的小事,但可能是因为格桑之前名字上顶着一个“灭绝”,引得无数人都来参观。
而格桑本身娇贵,又因为刚从土里出来,唧唧生怕她适应不了,蔫了坏了,书先生来的时候唧唧还是非常欢迎的,但后头人越来越多,唧唧一个头两个大,想了个办法,让黑面神巽跋搁门口一站。
这下子好了。
没人敢上前来看敲门,但偷偷看巽跋的人却不少,清一色女修士。每每穿着各色衣服的女修在院外头张望,就跟挂了一片彩色窗帘似的。
小辣椒终于受不了了,提着自己火红长鞭往那里一站,气势汹汹。
“你们这些人呢,什么眼光?木头桩子也喜欢!”小辣椒翻着白眼瞧木头桩子,木头桩子挺直腰桿,负手而立,淡色的唇紧抿着,弯出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俊逸深沈,帅气却不放纵。
小辣椒怔了怔,像是头一回认识个人,然后她吐了。
结结实实吐了一回,她终于清醒了。
巽跋,倒长了个好模样。
如诗如画,能用浩浩荡荡字眼夸很久那种。就算是放在一众清秀修仙弟子当中,也是数得出来的俊逸。
她皱眉,好奇看了眼巽跋——那人深沈眼瞳中倒影着远处忙碌的纯白身影。
啧,是个恋姐的。
小辣椒还是那个小辣椒,冷叱一声,扬长而去。七彩窗帘倒是一致整齐,第二日换了白窗帘,连手绢都换了白的,乍眼看过去,白茫茫一片撒着青的葱、银的鱼、红的蟹,好不好看不知道,倒是挺好吃的。
在格桑发芽的第三日,巽跋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粉白浅紫的花丛里头,对唧唧无比放肆。
唧唧绯红脸颊,咬着唇爆粗口:“你这个小兔崽子!”
花枝乱颤,一片片格桑被压倒。
巽跋亲昵靠在他胸前,嘆了口气。
……
那边唧唧也做了个梦,梦到古朴的樊城开满了幽冥浮屠,身着铠甲的将军身上印着枫叶,他手垂下的地方,一朵半残的幽冥浮屠颤巍巍贴着他,上下动了动。
破败的樊城中,无一人生还,只有残破旌旗和黑灰色狼烟。
唧唧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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