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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抱着食盒的十七终于冷脸:“那你来做什么?”
晕乎乎的阿罗:“送饭呀,我来送饭呀。”
“……”
“……”
两人陷入诡异的沈默,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阿罗决定掏出她珍藏已久的感情牌:“你还记得我吗?”
侍卫沈默地看着她。
阿罗心里一紧,像是疼的滋味。她不甘心地道:“三十九年四月,你……我救了你呀,你忘了吗?”
这里是东宫。她为人谨慎,并不愿在这种地方说出他“夜探皇宫”的事,以免他暴露身份或是有其他危险。
侍卫抱着食盒,死水一般的眼眸盯着她,不说话不摇头不点头。
阿罗很生气,气他一点都不知恩图报,气自己一点都不挟恩求报!都怪她太善良。
于是她恨恨提步要走。
侍卫拦下她,递了食盒出去,“把你的饭也带走。”
这次他倒是递得文雅些,不像刚刚那样粗鲁。
阿罗见跟他说不清,但也不好不接这文雅地递过来的食盒。
说来说去,三层覆式食盒又到了她手上。
幸好今儿没备汤,阿罗想。
十七转身朝岗位迈步。
阿罗叫住他,“诶,你叫什么!”
也许是怕刺客不理她,也许是怕刺客听不见,也许是担心刺客就这样走掉,总之,她喊得很大声。
姗姗来迟的沈达公公带着抱了一摞奏折的徒弟在拱门外双双傻眼立定。
阳光洒在红松廊前的空地上,久久紧闭的书房房门开了,蟒纹黄袍加身的太子持扇而立,周身威严,“十七,何人在此喧哗?”
阿罗暗道不好,抱着食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举高了食盒跪下,希望既能让太子不发现她是两年前那个玉漆宫的“绿叶”,又能把怀里的“烫手食盒”奉上东宫。
她心心念念的刺客单膝跪地,开口便要置她于死地——
“回太子殿下,此人自称是明德公主的贴身侍女,但属下只知绿枝姑娘,并不晓得公主身边阿罗名讳。且此人在拱门外鬼鬼祟祟半晌,属下怀疑她是间谍。”
阿罗听完眼前一黑,差点要将脑袋磕在食盒上,当场畏罪zisha。
太子听完,微愠,拂袖厉声道:“沈达!”
沈达扑通一声跪下,喊了声殿下,覆又掐着嗓子看向阿罗:“还不放下食盒!抬起头来!”
阿罗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放下食盒抬头,眼睛却依然看着地面不敢与其对视。
“孤倒要看看……”
太子几步走到十七身前,却就此停了话茬。
是……是她。太子想起三十九年射中十七那个晚上,在明德宫里见到的那个白衣红肚兜的妖精。
他终于找到她了。
阿罗见太子大步行至十七身前,以为他要动手,吓得跪着往后挪了挪,再不敢直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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