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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津?”陆定然此时情绪才稍有些变化,听得出他的惊讶。他查询梅姓之人,一查便是五年。只是找遍江南,所查到的梅姓之人皆非公子要找之人。
魏越的声音低沈:“是,梅津。既然我们顺着梅姓查不到人,眼下正好有个赌鬼严笃义。他常年混迹赌场,在钱庄也劣迹斑斑。顺着他总该能有线索。”
陆定然跟着魏越的年头不小,但他也不知为何魏越对于梅家人如此在意。今日望湖在钱庄叮嘱的便是让他莫要为难此女子,他见那女子举手投足间未透露出任何端庄优雅之气,纵使相貌过人,也被病气遮盖了几分。
“明白”说完他轻巧跃下窗户。而后迅速没入夜幕之中。
夜色沈沈,浓云遮蔽星月,魏越出神地拨弄炭盆内的炭火,自嘲执拗:这么些年都在寻找之人,某然一天主动便出现了,自己却偏要揪住过去不放。
~
在魏府这几日,梅津相比于起初的不真实感,近来愈发能自如融入魏府。只是她也总算是撞破魏越的“第二面目”。
三日前,便是梅津入府后的第二日夜间。白雪寂寂,屋内炭火正旺。
一声重物坠地之声,撞破满院静谧。
吓得梅津手一抖,一瓣腊梅落入炭盆内,迅速被炭火卷入其中。她正疑惑是否是贼人夜间入府盗窃。谨慎着走出去查看,却发现魏越直直趴在雪地上。酒坛子倒在手边,坛子里的酒洒了一地,尽数浇予白雪。
魏越迷迷瞪瞪抬起脸,心疼地惊呼:“啊!我的酒!”全然不顾脸上沾了一圈碎雪,以及身边站着个大活人。
原是魏越喝得醉醺醺,身边又无一人跟随,脚下打滑,在雪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梅津急急几步走到魏越身边,欲将其扶起。
谁知他赖在地上不肯起,反吹胡子瞪眼质问梅津:“你怎的不拿好酒坛子?”
这话便是无缘无故冤枉人了!但梅津闻他身上冲天的酒气,不欲与他多争辩。耐着性子同他说:“公子,你醉了,我扶你回房歇息。”
但魏越自己不肯起,任梅津如何搬也搬不动。梅津拉他,反被他闹的摔了好几下。
最终满身都沾上雪污,梅津无法,干脆陪着魏越坐在雪地里。
难得一日月色郎朗,虽周身寒冷,但坐在此赏月也是不错。梅津如此安慰自己。魏越却又突然变卦,说:“身上臟了,我回去洗洗。”
可梅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魏越未起身,她便先行爬起来要去拉魏越。
刚伸出去的手反而被无视了,魏越嫌弃地说:“你手也臟,别碰我。”
说完干脆利落地起身,将一人一灯丢在院子里。梅津不甘心地急急跟上去:“公子,你可认得我?”
果然,魏越茫然地开口:“小翠?你怎的问我如此蠢笨的问题。”
梅津心道:喝醉了很凶的不少,如此傻气的,公子乃是第一人……
醉酒之夜的翌日夜晚。
也许是魏越想起了昨夜间之事,不禁为昨夜犯傻之事羞愧不已。故而今日经过梅津屋前时,他格外小心谨慎,一步三侧目。生怕梅津突然推门而出。
眼见着便要过了梅津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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