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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恒拿毛巾简单擦擦头上身上的汗,放松地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只有跳舞的时候他才最能感受到自在,相比镜头面前、相比聚光灯下,这里更让给他带来纯粹。
“你是打算练到什么时候?你多练一小时我这练习室就少租一小时,损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门边倚着个人,瘦瘦高高白白凈凈的,抱着手臂悠闲地看杜宇恒练舞。
“再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你还要跳啊?地板都被你磨穿了……”
杜宇恒从地上起来,轻描淡写道:“压压腿。”
“得了吧。”青年走了进来,在镜子前也开始活动身体,“没见过像你这样练软度的,我看你不用跳舞,去学个体操挺不错。”
杜宇恒笑笑,自己开始练习。
青年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也开始跳舞。虽然没有音乐,却也看得出他的动作极富节奏与美感。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他也停了练习,坐在地板上休息。
“我说,你公司那边啥时候才算完啊,干脆别续约了,自己出来单干呗。最近请我们编舞的单子越来越多了,虽然你都不署名,但是风格那么明显,等到越来越多的人註意我们,迟早会暴露的。”
这间练习室连同整栋楼,都属于一个叫“hop”的舞蹈工作室,平时主要的工作一是商演,二就是负责给人编舞,偶尔心血来潮也给附近的小朋友上上舞蹈课。这间工作室是杜宇恒两年以前找人合伙创办的,但他从一开始就隐藏在幕后,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士以外,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到底怎么想的?还续不续约?”
杜宇恒沈重地摇头。
“我想隐退了。”
青年闻言一怔,嚷道:“我是问你要不要跟鑫美续约,谁让你说直接隐退了?你疯了?就算退了团你还可以单飞啊,可以签其他的公司啊,你知道你自己现在身价多少吗?”
“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说这么轻巧?虽然鑫美对你是不太好吧,但是盯着鑫美的公司多了,你随便挑一家都不会吃亏啊。何必这么极端?我知道你喜欢跳舞,但你要是真隐退了,谁还会请你去舞臺中央跳舞?顶多在角落里给别人当个伴舞,就像以前那样,灯光不打过来都看不清脸。那就有意思了?”
杜宇恒嘆了口气。“再说吧,我再想想。”
“就算你什么公司都不签,还可以回咱们工作室来,就以个人身份活动呗。不要一下子就隐退这么极端,未来的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你单飞以后很快就糊了呢。”
“少贫。”杜宇恒把毛巾扔过去,本来低沈的气氛被他这几句玩笑话搅散了。
“哎,你手机在亮。是谁找你?”
“应该没什么事,有要紧的事就会打电话了。”
“你还是看看吧。”
青年把杜宇恒手机放在地板上滑给他,杜宇恒一把接住,打开一看,是方奇发来的微信。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看时间是几个小时以前发来的。
杜宇恒神情不自觉温柔了许多。他迅速回了一条。[你问行程?]想想又补了一句过去,[刚才在训练。]
“你什么情况?看手机笑成这样?”他旁边的青年夸张地抖了一下,“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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