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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一片,如果不是口水,那应该就是眼泪了吧。
下了飞机,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她身上只有一张银行卡,找了个atm机想要取钱,卡插——进去后,傻眼了,取不出钱来。
她兜里只有两张红的,怎么着也不够她在这岛上待下去的,心急如焚时飞机上那个男的又出现了,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叫她登机,这是第二句。
“取不出?我借给你吧。”
说着从atm机里取了一迭也不知道是多少钱,递了过来,“大家都是同胞,好心帮忙,没别的意思。”
茹薏也不犹豫,接过钱塞进包里,然后把他的银行卡抢过来拍了照:“放心,一回国我就把钱还给你。”
这世界很大,大到两个人一辈子都无法遇见。
这世界很小,小到一抬头就看得到你的笑脸。
海风吹得眼睛痒痒的,和国内的海滩比起来,这里很干凈,没有一丝腥味。
瞥了一眼海边三三两两背着氧气瓶上岸的人,茹薏侧着脸,耳边碎碎的短发遮住脸颊只留出一截下巴尖:“这位先生,您该不会是怕我不还钱,一路追到这来的吧?”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一副“你说是就是吧”的表情,笑得自然,身后一大片晚霞烧的灼热绚烂。
“傅岑川。”
“茹薏。”
碧螺春氽虾仁(二)
所有的事,到最后都会被遗忘,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敌得过时光。
因为是海景房,茹薏是因为涨潮的声音,早早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会过去的。
挠了挠头发,把白色长到脚踝的浴袍往身上一拢,推开落地玻璃,来到阳臺上,一眼就看到斜对面的傅岑川,双手撑在栏桿上,白色衬衫没有扣扣子,风吹开衣角露出浅浅的麦色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他笑着指了指木屋,用口型告诉她,该吃早餐了。
冲了个澡,换上t恤和热裤,茹薏拿着盘子站在牛角包面前犹豫着是吃一个还是吃两个的时候,他已经在座位上朝她挥了挥手。
这个男人,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算是一场及时的艷遇吗?
“为什么会来这里?”
“一拍脑袋就来了,也就这里不用办签证。”茹薏把草莓酱挤到盘子上,把牛角包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沾着吃,一边问他:“你呢?”
“我?随手在地图上一点,就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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