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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留在寺庙,穿上素服,整日坐在佛前念经祈福,还抄了好几本佛经。日日如此,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姐,杨家军回来了。”小荷在张婉耳边轻声说道。
正闭着眼念经的张婉突然睁开眼,问道:“都回来了?”
“去了三十万将士,死伤二十万。”
“我是问杨家的五子,都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四少爷和五少爷受了轻伤,大少爷……”
“大郎怎么了?”张婉面色焦急,两只眼直直地盯着小荷。
“大少爷中了辽人的毒箭,已经找了太医医治。”
“备车,去杨家。”
“小姐,刚回去就去杨家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我是代父亲去看杨将军的。”
小荷立刻下去吩咐,边走便感嘆,小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真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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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赛花早早就领着杨家众人在天波府的门口等着,杨业照例先进皇宫向皇帝覆命,几个儿子先回来,只是这次大郎却是被担架抬进院子的。
“大哥怎么了?”七郎看到大哥的样子明显吓得不清。
“中了辽人的毒箭。”杨延定声音低沈。
“他娘的,那群契丹狗,早晚有一天我把他们全灭了。”四郎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树都被踢得微微有些晃动。
畲赛花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抬担架的士兵进了杨延平的房间,很平静地吩咐杨排风去请太医。
太医到了,杨府里的下人在杨延平屋里进进出出的,几名太医给杨延平刮骨去毒,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杨夫人,老臣尽力了,只是这毒实在无法可解。”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走到畲赛花面前,声音也有些颤抖。杨家大郎,大宋的领兵强将,曾杀敌无数,最后依然逃不过战死沙场的命运。
“多谢大人了。”畲赛花微微有些哽咽,但依然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排风,送几位大人回府吧。”吩咐完,慢慢走到大郎床前,握住大郎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滑下,滴在大郎的手臂上。六个兄弟站在屋外,那些流血不流泪的男儿也不可抑制地留下了眼泪。
“夫人,张小姐来了。”
“请进来吧。”
杨家兄弟看到了快步走来的张婉,依然记得离开的时候,张婉坐在马上的样子。
“大嫂。”杨延辉先开了口,张婉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忍了一路的眼泪险些就要夺眶而出。
“大嫂,大哥他……时日无多了……”杨延定说着说着便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张婉冲进屋,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婉儿,你是个好孩子。跟大郎说说话吧,或许他还能听到。”畲赛花让开了杨延平旁边的位置,张婉木然地走过去。
“大郎,我一直等着你呢。”张婉忽然笑了,笑得很美,“你让我等你的,那我就等你,以前是等你回来,现在是等你好起来。”
五郎实在忍不住了,走进屋里,对畲赛花说道:“娘,我试试行吗?起码能给大哥延续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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