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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过他爸的关系给自己办了转学手续,手续正在走,他就先过来了。
周一那天他坐出租来到这个小城的时候,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一路向北,温度越来越低,建筑越来越稀疏,路上都是一片白茫茫,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雪,很新奇,他想起来自己买的那桶雪,想起来温语寄最初和他说的那句话,他说如果他来北方,就送他一冬天的雪。
但是当他到了那个地址的时候,他站在那个店面很小很小的超市里,给温语寄打电话,然后是一个大叔接的。
他瞬间以为自己被耍了。
但是出去看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确实是他给自己发的照片的样子。
他们两个之前闲聊的时候,自己记住了温语寄的学校和班级,但是他整整找了一周,都没找着这个人,温语寄还跟他玩儿失联。
再找下去他就直接打包回上海了,他在冷冰冰的宾馆里啃着面包这么想着,然后温语寄居然回消息了。
他当时,真的特想咬他。
俩人之间座位只隔了两个人,他找了他一个星期。
温语寄推着车走过来,黎颂直起身,他看着面前的男孩儿,想着:还好,他找着了。
那个隔着网线都能让他感觉安心的人。
黎颂看着熟悉的路,有些怀疑的问他:“你真住这边儿?”
这分明是他来过好几回的小超市那条路。
修着水泥路,一片都是平房。
温语寄弯唇:“我平时上课,快递都是葛叔帮着收。”
黎颂冲自己冰凉的手上吹了口热气,说:“我还问他认不认识安语。”
温语寄直笑。
黎颂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听他问:“冷吗?”
温语寄在路灯下歪着头看他,雪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没化。
他觉得他真的像是某个种族的精灵。
黎颂弯了弯唇,说:“冷。”
温语寄抬手捏了捏他的衣服,说:“你这衣服在南方算厚的,在这儿过不了冬,明天去买一件儿吧。”
黎颂:“不用,来之前在网上买了,邮到……葛叔家了,明天就到了。”
温语寄又忍不住笑,说:“你也没提前打招呼,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就敢这么过来。”
黎颂:“……”
他是那天临时打算的,他过的很累,不想待在上海了,第一想法就是温语寄这儿。
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照在雪地上与夜色明暗交错,周围很静,脚踩在地上松松软软,咯吱咯吱的响。
黎颂说:“我果然还是喜欢雪。”
温语寄:“那就多看看。”
前边不远处就是葛叔家的小超市,他家门口有一颗很大的杨树,有年头了,树干粗壮,是个歪脖子,歪脖子树下的超市门口上挂了盏灯,灯上罩着斗笠似的灯罩,落了厚厚一层雪,橘色暖灯像是黑夜里的指向标,温语寄问他:“喝酒吗?”
他想问的是,他要不要借酒消一下愁,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的一个小默契。
黎颂舔了舔唇,说:“想喝。”
温语寄:“那就去买点吧,葛叔家有自己酿的高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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