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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伦惊醒过来,猛然坐直了身体。
他慌忙蹬开薄毯,内裤上、床单上一大片濡湿的痕迹,诚实地反应了昨晚他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艾德伦~亚历克~庆祝日还要睡懒觉吗?”凯瑟琳拉长了语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啊!我起了,妈妈!”艾德伦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找出干凈的内裤,把臟的换掉,又拽住床单一角,从床上抽出来,把二者团作一团,塞在了床底下。
他在床边来回踱步,似乎觉得自己藏得并不好,又把床单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艾德伦~今天的演出,穿着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凯瑟琳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客厅变得近在咫尺,她问着话,推开了艾德伦房间的门。
“妈妈……”艾德伦一脸惊恐地看着凯瑟琳。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艾德伦抱着臟床单蹲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倒是凯瑟琳首先反应过来,笑了:“看来我的小艾德伦长大了。来吧,把床单给我,我们得先把它洗了。找时间让爸爸跟你聊聊,我想他会非常乐意教你很多东西的。”
艾德伦抱着床单不撒手,凯瑟琳用力拽了两下,才从他手中把床单抢过来。
凯瑟琳抱着床单,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出了房门。现在是个尴尬的檔口,应该给孩子一点缓冲的时间。
“要穿正装的话,在衣柜的最里面哟。”临出门,凯瑟琳还不忘提醒。
艾德伦拽过枕头,羞愤地把脑袋埋了进去。
奥利维特像往常一样,停车在艾德伦家门口的大梧桐树下等他。
凯瑟琳在院子里晒床单,看见他,很惊讶:“艾德伦和亚历克已经乘班车走了,他没通知你么?”
奥利维特摇摇头,他并不知情。昨天傍晚艾德伦特意和他确认过,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学校,没道理这么快就忘记。
“这孩子实在是太没礼貌了,晚上回来我要好好教训他。”凯瑟琳很抱歉,善意地催促他离开,“你也赶紧去学校吧,可别成为庆祝日唯一一个迟到的人。”
奥利维特又点点头,失望地离开了。
不过在凯瑟琳眼里,奥利维特还是和往常一样,一脸淡漠,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虽然很奇怪大儿子为什么会交上这样一个朋友——他的朋友一向和他一样性格开朗,但是她也不会去置喙什么,交什么样的朋友是艾德伦的自由,况且,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后臺准备室里,有节目的人都在做着最后的整理。
伯特学长忙坏了,一早上,他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确认队员的着装是否符合要求、化妆有没到位,乐器音准有没问题……等等事宜。临近上场,终于把一切安排就绪,空闲下来。现在,他总算有时间处理艾德伦的问题了。
他观察艾德伦很久了,这家伙从到后臺开始,一直在帮倒忙,不是打翻水杯,就是踢到乐器,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他让艾德伦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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