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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双手插兜,桃花眼细长邪魅,嘴角依旧挂着痞气的笑:“挺巧。”
许柯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他的袖子挽起一截,白色衬衫扣得一丝不茍,整个人清冷干凈,从容淡然,果然是连童依也没能把持住的高岭之花。
“冤家路窄,算不上巧。”他对陆川并不陌生,读书时最令人头疼的学生,打架逃课撩小姑娘,不在乎成绩、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从来只顺着自己的心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童依才是真正的一路人。
“既然许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卖关子。”陆川笑里藏刀,语气骤然降了个调,“童依不适合你,她玩过的男人比你认识的女人还多,没有谁能在她身边超过三个月,除了我。”
许柯关掉水流,淡然从容地抬眸:“陆先生这么有把握,又何必跟我说这些?”
“五年前她甩你那天晚上我们就去了轰趴,”陆川不怒反笑,他上学时就不喜欢这个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童依爱玩爱闹,玩腻了就换,许律这么聪明,难道宁愿让她再甩你一次,也要重蹈覆辙胡闹这一场?”
只有两个人的洗手间里分外安静,许柯阴郁的眼底压抑着一场风暴,四下无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知道他是故意挑衅,也知道他想激怒自己,可还是按捺不住心底咆哮着的野兽。
许柯的手撑着洗手臺,虽然脸色波澜不惊,但白色衬衫下暴起的青筋已经昭示了他的怒意,未擦干的手上有水珠滴落,细微的声音在两个人的沈默中被无限放大。
其实自己的人生循规蹈矩,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有条不紊,他总是有井然有序地把控全局,和童依在一起的两个月,是他为数不多的离经叛道。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汹涌如潮水,他们在四下无人的街道牵手亲吻,在人声鼎沸的广场耳鬓厮磨,却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说了分手。
许柯原本攥紧的拳头松了力气,刚刚想要大杀四方的眼里突然平静,像是春日里的一汪深潭,幽寂阴郁,淡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挑衅:“那你怎么知道,这次还是她玩我呢?”
陆川眸色微变,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玩世不恭:“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声音从容不迫,像是疾风骤雨后的云收雾散,许柯眼里终于恢覆清明,“怎么,你对她的感情生活这么笃定,现在又在害怕什么呢?”
陆川在许柯那吃了瘪,还被童依无情地定了下午回南城的机票,苏晚桐在身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他更加不爽:“不至于笑得这么幸灾乐祸吧?”
“当然至于,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川爷这么吃瘪。”她笑得更加开怀,拿着汤匙轻轻拍打餐后的布丁甜品,软软弹弹的手感。
陆川瞥她一眼:“失恋的伤疗好了?”
“那倒没有。”她放下汤匙,眼里的光有些黯淡,气得童依又踹了陆川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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