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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而乖顺的模样唤醒了季时谨的一点儿人性,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名字完完整整地刻上去,最后却只刻了个“季”字,把他抱到沙发上,用湿巾擦干溢出的血。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林知安勾住他的衣服,眉头因为痛苦皱成一团,却努力露出一个坚强懂事的笑。
季时谨低低“嗯”了声,伴随着一道很轻的空气爆破声。
林知安似乎没察觉到异样,眼神中的迷恋一点儿都没减少。
季时谨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丢下他快步离开,走路时双腿的动作有些不太自然。
林知安脸上伪装出的迷恋尽数消失,平静地坐起身。
呦,您狗窜稀去啦?
季狗卧室的门关的很严实,估计是怕自己窜稀的声音被听见。
林知安的手机没被没收,但脖颈上的定位器并未被摘掉,他脱掉上衣,将手机摄像头转向后颈下方拍了几张照。
鲜红的字迹潇洒锋利,溢出的血水向下滑动,在皮肤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用湿毛巾按压住伤口止血,往身上喷了几下空气清新剂,掩盖掉季狗的信息素味。
他前段时间接了两个网络小说封面的画稿,与对方约定的交稿时间是明早,他去厨房拿了两罐可乐和一包面包,准备干它一个通宵。
买的绘画设备全放在之前的住处,现有的绘画工具只有手机和手指,他的手上全是伤,有被季时谨用酒瓶划出的口子,还有被用鞋底用力碾出的伤痕,画的时间久了伤口不免有些疼。
清晨,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斜着打进来。林知安将稿子交给顾客,关闭手机活动了下发酸的手指,骨节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咔咔”声。
地平线处初升的太阳将大半片天空晕染成和煦柔软的金红色。他推开窗户,前倾身体半倚在阳臺护栏上,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朝霞,耳边是裴芝清朗的、充满希望的声音:
“知安,我们以后去海边看日出吧,就我们俩偷偷去,不带小松,你都不知道小松有多变态,他跟我在一块时脑子里想的除了睡我还是睡我。”
“知安,以后我们结婚你来当伴郎怎么样?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再给你往里面塞包辣条。”
“我真的好爱小松啊……”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林知安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季时谨的脸。
林知安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上扬嘴角挤出一个笑:“早安,今天周末不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季时谨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一种彻骨的悲伤,他註视着林知安那张被朝霞晕染成金红色的脸,一步步地朝他靠近。
季时谨贴得很近,身体几乎要碰到他,低头认真地註视林知安的眼睛,看着那些梦幻般的细碎光点在这纤长微翘的睫羽上轻轻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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